我愣在原地。
小太监的话像一把刀，直接捅进我心里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皇帝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太后是你亲娘。”小太监又说了一遍，“静妃的姐姐是编的，静妃跟太后是双胞胎。”
“那静妃为什么……”我张了张嘴。
“因为她发现了真相。”小太监说，“太后杀了她。”
皇帝脸色惨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脑子乱成一团，“所以静妃是我的亲娘，太后是皇帝的亲娘……”
“对。”小太监点头，“你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到底是什么狗血剧情。
“证据呢？”皇帝突然问。
“账本。”小太监说，“在太后寝宫的暗格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我伺候过太后。”小太监低下头，“她以为我聋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找太后。”
“现在？”皇帝皱眉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趁她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。”
我们三个人摸到太后寝宫。
天已经黑了。
小太监带我们绕到后墙，推开一扇暗门。
“暗格在这。”他指着墙角的砖。
皇帝伸手一按，砖块松动。
里面躺着一本旧账本。
皇帝翻开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把账本递给我。
上面记着太后的生产记录，还有静妃的死亡日期。
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抬起头，“你真的是太后的儿子。”
皇帝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是太后的声音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皇帝把账本塞进怀里，拉着我躲到屏风后面。
太后推门进来。
她走到暗格前，伸手一摸。
脸色变了。
“出来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皇帝拉着我站起来。
太后看着我们，冷笑。
“看到了？”她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皇帝说。
“那我也没必要瞒了。”太后坐下来，“没错，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皇帝问。
“因为你爹要杀我。”太后说，“我只能把你送走。”
“那静妃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太后说，“她替我养了你，可她后来想告密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她。”皇帝的声音很冷。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我杀了她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那你为什么又把我找回来？”皇帝问。
“因为先帝死了。”太后说，“我需要一个傀儡。”
皇帝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你是皇帝。”太后说，“这就够了。”
“够了？”皇帝突然吼出来，“你杀了我养母，骗了我二十年，现在告诉我够了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我拉住皇帝的手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离开这。”我说，“去江南，找赵桓。”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太后站起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外面全是我的兵。”太后说，“你们以为，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？”
皇帝把我护在身后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死了，你就没傀儡了。”皇帝说，“朝堂上那些人，不会听你的。”
太后沉默了。
“让她走。”皇帝指着小太监，“还有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太后问。
“然后你继续当你的太后。”皇帝说，“我继续当我的皇帝。”
“你愿意？”
“不愿意。”皇帝说，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太后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放他们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太后说，“但你得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。”皇帝看着我，“你走，我留下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听话。”皇帝说，“你去江南，找到赵桓，问清楚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皇帝笑了，“然后种菜。”
我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小太监拉着我。
我回头看皇帝。
他站在那，看着我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走出门。
身后是太后寝宫。
前面是未知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