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话一出口。
自己先懵了。
皇帝盯着我。
眼睛不眨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声音哑。
我嘴唇发干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喜欢我？”
他追问。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像是哭。
又像是笑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喜欢我什么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。
真不知道。
“喜欢就是喜欢。”我说。
“哪来那么多为什么。”
他愣住。
贵妃在后面咳嗽。
“我说——”
“你俩能不能换个地方谈情说爱。”
“这儿冷。”
我脸一红。
皇帝也咳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我那儿。”
“有火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贵妃跟在后面。
一路无话。
进殿。
火盆烧得旺。
他坐下。
我也坐下。
贵妃站着。
“你坐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坐。”贵妃说。
“我怕你们又亲上。”
我瞪她。
她笑。
皇帝没笑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把信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太后要。”
“你要拿信换回现代？”
我点头。
他沉默了。
“那你还说喜欢我。”
“喜欢就不能走了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真走了？”
“走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了三步。
回头。
他没看我。
我又走回去。
“你倒是留我啊。”我说。
“留你干什么。”
“留你害我？”
“我没害过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害过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让我喜欢上你。”
“然后你走。”
“这不是害我是什么。”
我愣住了。
贵妃也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这对话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能不能正常点。”
我没理她。
我看着皇帝。
“我不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信呢。”
“烧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。
手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
“太后会找你麻烦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贵妃急了。
“你俩搞毛啊！”
“烧啊！”
“烧了就没退路了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点火。
信烧起来。
火光照亮他的脸。
他笑了。
“现在你走不了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后悔吗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静妃没死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太后杀的是替身。”
“静妃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我烧信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气得发抖。
贵妃也懵了。
“皇上。”她说。
“你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静妃在哪。”我咬牙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亲我一下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抬手。
想打他。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逗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静妃在东宫。”
“梅树下。”
“有密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。”
“一直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你会不会为了我留下来。”
“还是为了信回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生气。
还是该笑。
“你赢了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静妃。”
“她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遗诏是真的。”
“皇位是云昭的。”
“但云昭不想当皇帝。”
“他想让你当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云昭是谁？”
“你哥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