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没睡。
胖子也没睡。
洞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三天。”沈渡说,“只有三天。”
胖子嗯了一声。
“我妈死的时候,我在外地。”沈渡说,“没赶上。”
胖子没接话。
“邪神知道这个。”沈渡说,“它知道我最怕什么。”
女鬼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:“别想太多,它在试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渡说,“但我还是差点信了。”
胖子递过来半块压缩饼干。
“吃。”他说。
沈渡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硬的。
跟石头一样。
他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“你呢?”沈渡问胖子,“你家里还有人吗?”
胖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个妹妹。”他说,“在天关外面。”
“活着?”
“不知道。”胖子说,“裂缝出现那天,她就没消息了。”
沈渡没再问。
洞外偶尔传来风声。
像有人在哭。
妈的,这地方真邪门。
沈渡靠在墙上,闭着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头说别信任何人。
纸条说烟是假的。
女鬼说只能封印三天。
邪神还在他体内。
搞毛啊。
“你说,”沈渡睁开眼,“那老头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胖子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他给你的烟确实能烧邪神。”
“那纸条呢?”
“也可能是真的。”胖子说,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沈渡叹了口气。
“等于没说。”
“你现在只能信自己。”胖子说。
沈渡没说话。
他想起老头死前那句话。
“别信系统。”
系统是邪神给的。
那系统说的话,到底有几句是真的?
万界通行证呢?
也是假的?
沈渡觉得头疼。
“你休息吧。”胖子说,“我守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渡说,“你也睡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扯淡。”沈渡说,“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胖子没再坚持。
他靠在另一面墙上,闭上眼。
很快传来轻微的鼾声。
沈渡没睡。
他盯着洞口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外面有东西。
邪神的走狗。
或者更糟的东西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洞里越来越冷。
沈渡搓了搓手。
手指冻得发僵。
“红裙?”他在心里喊。
“嗯。”女鬼回应。
“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邪神呢?”
“在睡。”女鬼说,“它在恢复力量。”
“三天后它就醒了?”
“对。”
“到时候会怎样?”
“它会接管你的身体。”女鬼说,“然后打开裂缝。”
沈渡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不能让它醒。”他说。
“你阻止不了。”女鬼说,“它太强了。”
“总要试试。”沈渡说。
女鬼没说话。
沈渡站起来,走到洞口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风停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胖子。”他喊。
胖子立刻醒了。
“怎么?”
“出去看看。”沈渡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胖子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钻出地洞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灰蒙蒙的。
裂缝那边还在翻涌黑气。
但比昨晚少了一些。
“裂缝在变小?”胖子问。
沈渡看了看。
“不像。”他说,“是邪神在收拢力量。”
“等三天后一起爆发?”
“对。”
胖子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们现在干嘛?”
沈渡想了想。
“去找管理处。”他说。
“管理处?”胖子一愣,“那老头不是死了吗?”
“他死了。”沈渡说,“但他的办公室可能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渡说,“但总比干等着强。”
胖子没反对。
两人朝天关废墟走去。
路上很安静。
连鸟都没有。
沈渡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胖子问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沈渡指着远处。
胖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废墟边缘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红裙的女人。
不是红裙女鬼。
是另一个。
她背对着他们。
一动不动。
“走。”沈渡说。
“不管她?”
“不管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。
但那个红裙女人突然消失了。
就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沈渡心里一沉。
邪神已经开始动手了。
三天。
他只有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