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站着的人。
背对着叶尘。
听见动静，那人慢慢转身。
叶尘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张脸。
是他爸。
但又不完全是。
脸上有道疤，从额头斜到下巴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眼神比以前更冷，嘴角却挂着笑。
“儿子。”
声音沙哑。
叶尘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“死过一回。”
他爸往前走了两步，身上穿着件破旧的灰袍，胸口绣着个小锤子。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自爆了？”
叶尘点头。
他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“啥？”
“当年一起发现锻炉的兄弟。”
“他老婆死在矿洞里，他想用锻炉复活她。”
“结果把自己炼成了器魂。”
叶尘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青铜残片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“引你过来。”
叶尘握紧锻炉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到底想干啥？”
他爸没回答。
转身走向铜门后的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个铁匣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黑漆漆的。
“这是锻炉的核心。”
“当年我把它拆下来了。”
“怕被人抢走。”
叶尘盯着那石头。
锻炉在掌心发烫。
“你叫我过来，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爸把石头递给他。
“我快不行了。”
“器魂反噬。”
“最多撑三天。”
叶尘手一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刚见面就说这个？”
他爸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奶奶还好吗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为了让我跑，被青木宗抓了。”
他爸眼神一暗。
“我去救她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把核心装回锻炉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青木宗。”
叶尘摇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我还能撑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爸转身就走。
叶尘追上去。
“爸！”
他爸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说完。
他爸走进铜门后的黑暗里。
叶尘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那块黑石头。
锻炉嗡嗡响。
像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