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渊浑身是血,站在牢门口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身后涌进来一群黑衣人,刀光一闪,几个侍卫就倒了。
太监尖叫:“有刺客!”
谢渊冲过来,一把拽起我,“走!”
我被他拖着往外跑,脚下是血,耳边是喊杀声。
“箱子呢?”我边跑边问。
“没偷到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先逃命再说!”
我们冲出大牢,外面天已经黑了。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,谢渊把我推上去,自己也翻身上来。
“驾!”
马车狂奔,我靠在车壁上,喘得厉害。
谢渊撕下袖子,包扎手臂上的伤口,血还在渗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怎么会没事!”我急了,“你流了多少血?”
他抬头看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去了坤宁宫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箱子在皇后手里,我拿不到。”他说,“但我看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嫡母。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不是你的丫鬟。”谢渊说,“她是……我娘的贴身丫鬟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当年背叛了我娘,投靠了现在的皇后。”谢渊说,“你娘的死,跟她有关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……她养我,是为了利用我?”
“对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她还真行。”
谢渊没接话。
马车继续跑,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问:“现在去哪?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,“刘婆婆在那里等我们。”
“刘婆婆?”
“她逃出来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,但心还是悬着。
箱子在皇后手里,我们逃出来了,但接下来呢?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就咱俩,能翻盘?”
谢渊看着我,忽然笑了。
“谁说就咱俩?”
“还有谁?”
“我娘留下的暗线。”他说,“他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等一个能继承绣法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马车停了。
谢渊掀开车帘,外面是一座破庙。
刘婆婆站在门口,身后还站着几个人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下了车,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远处火光冲天。
那是京城的方向。
“他们在追我们?”
“对。”谢渊说,“但我们还有一夜时间。”
“一夜?”
“够你学会剩下的针法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点慌。
“搞毛啊,一夜学完?”
“你行的。”
他说得很轻,但我听出了信任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破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