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谢渊站在门口,月光照在他脸上,全是血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翻身下床,抓起包袱。“追兵?”
“不是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是你嫡母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没入宫。”谢渊说,“她一直盯着我们。”
我真服了。
那个女人。
“红木箱呢?”我问。
“没拿到。”谢渊摇头,“她藏起来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先走。”他说,“路上说。”
我们翻窗出去。
夜风冷得要命。
破庙后面的小路,黑得看不见路。
谢渊拉着我跑。
手很冰。
但很稳。
跑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他停下来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说,“暂时甩掉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喘气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你嫡母。”谢渊说,“她没入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皇后让她盯着我们。”他顿了顿,“红木箱的事,皇后可能知道了。”
我脑子一嗡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去江南。”谢渊说,“找另一批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你娘的绣线。”他说,“藏在江南绣庄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刘婆婆说的。”谢渊说,“她让我告诉你,你娘的针法里藏着一张地图。”
地图。
我忽然想起刚才绣的那朵花。
花瓣的走向。
“我好像发现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地图。”我拿出绣帕,“你看。”
月光下,那朵双面异色绣的花,花瓣连起来,确实像一条路。
谢渊盯着看了一会儿。
“这条路……”他说,“通向南边。”
“江南?”
“可能。”他收起绣帕,“天亮前,我们得赶到渡口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坐船。”谢渊说,“走水路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又跑起来。
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我娘到底留了多少秘密?
红木箱。
绣线。
地图。
还有那个贪墨案。
嫡母和皇后。
她们到底在怕什么?
怕我娘的针法?
还是怕那些证据?
“到了。”谢渊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
渡口。
一艘小船停在岸边。
船夫是个老头,看见谢渊,点了点头。
“快上船。”他说,“天快亮了。”
我们跳上船。
船离岸。
我看着远处的火光。
那是追兵的方向。
“你嫡母不会放过我们。”谢渊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到了江南,更危险。”他说,“那里是皇后的地盘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也要去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仇,我要报。”
谢渊没说话。
船在水上漂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那朵花。
正面红色。
背面白色。
像血,又像雪。
像路。
通向哪里的路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我必须走下去。
船忽然晃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。
谢渊站在船头,看着前方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有船。”他说,“追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远处,一艘大船正朝我们驶来。
船头站着一个人。
是嫡母。
她笑了。
笑得像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