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墙，腿还在抖。
太阳晒得我头晕。
但心里冷得不行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“那周砚。”
“是我亲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三年前的事。
我妈找周砚。
让他出国。
他走了。
我恨了他三年。
结果。
是我亲哥？
“那陆沉呢？”
我抬头。
“陆沉知道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我站起来。
声音有点大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咬嘴唇。
“因为。”
“因为周砚要死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肺癌。”
“早期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不想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想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“觉得活着没意思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我。”
“你们说的那个孩子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周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砚。”
“是周志远的儿子。”
“但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他是收养的。”
“收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周志远收养了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知道周砚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但她。”
“她以为。”
“以为周砚会抢家产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她想赶他走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给了周砚一笔钱。”
“让他出国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周砚答应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因为他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喜欢你。”
“不是哥哥对妹妹那种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是男人对女人那种。”
“他以为。”
“以为你妈会同意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结果你妈不同意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所以他走了。”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林薇是他同学。”
“他们一起出的国。”
“但不是那种关系。”
“林薇喜欢他。”
“他不喜欢林薇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。”
“那陆沉呢？”
“陆沉。”
“陆沉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种奇怪的东西。
“陆沉。”
“是你亲哥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跳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陆沉。”
“是你亲哥。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周志远的另一个儿子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“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因为周志远让他来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直接坐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她蹲下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因为。”
“因为周砚快死了。”
“他不想治。”
“只有你能救他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告诉他你不是他妹妹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告诉他你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那陆沉呢？”
“陆沉。”
“陆沉会走。”
“他答应过。”
“只要你幸福。”
“他就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该去哪？”
她指了指后面。
“医院。”
“周砚在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跑起来。
雨还在下。
淋得我浑身湿透。
但我不管。
我只想。
只想见到周砚。
告诉他。
告诉他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