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回到家，把名片往茶几上一扔。
整个人瘫进沙发里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顾景川那张脸，顾衍之那双眼睛，还有我妈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。
全都搅在一起。
她拿起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。
闺蜜林悦的电话拨过去。
“喂？”
“悦悦，我……我要结婚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卧槽，你逗我呢？跟谁？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哪个顾衍之？”
“顾景川的小叔。”
“……”
林悦深吸一口气：“沈念，你是不是被刺激傻了？他比你大十岁吧？而且那是顾景川的小叔啊，你俩这关系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念打断她，“但我答应他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念顿了顿，“因为我想让顾景川后悔。”
林悦叹了口气：“念念，你确定你不是在报复？”
“报复怎么了？”沈念笑了，“报复也得有资本。”
“可顾衍之那个人，我听说过，冷得很。你跟他在一起，能有好日子过？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想起顾衍之递名片时的眼神。
平静，笃定，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中。
那种感觉，很奇怪。
明明是个陌生人，却让人莫名安心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沈念说，“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”
“你还有我啊。”林悦声音软下来，“要是他欺负你，跟我说，我帮你骂他。”
沈念笑了：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三天后就要领证。
这事，真他妈离谱。
但想想顾景川那张脸，又觉得值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念被电话吵醒。
是顾衍之。
“九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沈念看了眼时间，七点半。
“这么早？”
“我九点半有个会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沈念爬起来，洗漱换衣服。
穿了件白衬衫，配条黑色阔腿裤。
对着镜子照了照。
还行。
出门前，她妈拉住她：“念念，你真想好了？”
“妈，我想好了。”
“可那个顾衍之……”
“他挺好的。”沈念说，“至少比顾景川靠谱。”
她妈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沈念到民政局的时候，顾衍之已经到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。
看见她，点了点头。
“进去吧。”
流程很快。
签字，拍照，盖章。
拿到红本本的时候，沈念还有点恍惚。
就这么结婚了？
顾衍之把文件袋递给她：“这是协议，你看看。”
沈念接过来，打开。
上面写得很清楚：
婚姻期限一年。
期间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。
沈念每月可以从顾衍之账户领取二十万生活费。
一年后，协议自动解除，沈念可获得五百万补偿。
沈念看完，抬起头。
“顾总，你这条件，是不是太优厚了？”
顾衍之看着她：“你需要钱，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。各取所需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？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家里催婚催得紧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，我不想让顾景川太得意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顾衍之，跟她有点像。
“成交。”她伸出手。
顾衍之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，掌心干燥。
“三天后，搬到我那边住。”他说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协议上写了，婚后共同居住。”
沈念翻了翻协议，还真有这一条。
“行吧。”
她收起协议，转身要走。
顾衍之叫住她：“晚上一起吃饭。”
“啊？”
“算是庆祝。”
沈念看着他，笑了：“好。”
走出民政局，阳光很好。
沈念抬头看了看天。
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好像一切都在变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景川发来的消息：
“沈念，你真行。跟我小叔结婚？你恶心谁呢？”
沈念看完，笑了笑，没回。
她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往前走。
身后，民政局的大门慢慢关上。
新的生活，开始了。
但谁知道，这扇门后面，等着她的是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她不想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