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沈小姐。我是顾景川的律师。”
“我手上有你们协议婚姻的全套证据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顾氏大厦顶楼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如果你不来。我就公开。”
……
我真服了。
顾景川这个疯子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抬头。
楼上顾衍之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他刚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。
我还没回答。
现在又出这种事。
……
我该告诉他吗？
还是……自己解决？
我攥紧手机。
指甲陷进掌心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乱。
……
我站起来。
走到楼梯口。
又停下。
顾衍之刚说了“早点休息”。
他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
我不能拖他后腿。
可律师手里有证据。
公开了怎么办？
协议婚姻曝光。
顾衍之的收购计划会受影响。
顾家那些人。
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。
……
我咬了咬牙。
回了条消息。
“好。明天见。”
然后。
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上楼。
经过顾衍之房间时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我停了两秒。
想敲门。
又缩回手。
算了。
我自己能处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时。
顾衍之已经走了。
餐桌上留了张纸条。
“早餐在冰箱。自己热。晚上见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酸酸的。
他从来不说“等我回来”。
也不问我去哪。
协议婚姻。
果然。
只是交易。
……
我收拾好自己。
打车去顾氏大厦。
一路上。
手机震个不停。
是顾景川。
“沈念。你终于肯来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你躲我躲得够狠啊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。今天之后。你就跑不掉了。”
我没回。
直接拉黑。
……
到了顾氏大厦顶楼。
律师已经在等我了。
西装革履。
笑得虚伪。
“沈小姐。请坐。”
我坐下。
直接开口。
“有什么条件。说吧。”
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“顾先生说了。只要你愿意回到他身边。这些证据。立刻销毁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他做梦。”
律师没生气。
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。
“那沈小姐。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这些证据。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。”
“到时候。你和顾衍之。都会身败名裂。”
……
我盯着那沓文件。
心跳得厉害。
但脸上。
我努力撑着。
“你以为。顾衍之会怕这个？”
律师笑了。
“顾衍之确实不怕。”
“但沈小姐。”
“你怕。”
“因为。你爱上他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……
就在这时候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顾衍之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然后。
他看向律师。
“你刚才说。她爱上我了？”
律师脸色变了。
“顾……顾总……”
顾衍之没理他。
走到我面前。
低头看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……
顾衍之笑了。
“算了。不用回答。”
“反正。我也不在乎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里一凉。
不在乎？
他……不在乎我？
……
然后。
顾衍之转身。
对律师说。
“那些证据。你尽管公开。”
“但在这之前。”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西装口袋里。
拿出一张照片。
扔在桌上。
律师低头一看。
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好奇。
也看了一眼。
照片上。
是律师和顾景川母亲。
在酒店房间门口。
搂在一起。
……
卧槽。
这反转。
我真没想到。
……
顾衍之拉着我。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出了门。
我才反应过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？”
顾衍之没看我。
“你手机。我装了定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监视我？”
“不是监视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里。
又酸又甜。
可他还是没回答。
关于“在乎”的那个问题。
……
电梯里。
我忍不住问。
“你刚才说。不在乎。是真的吗？”
顾衍之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他什么意思？
……
电梯到了。
他走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。
全是他的眼神。
那个眼神。
明明在说。
“我在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