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说想见我。
最后一次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顾衍之站在我旁边，脸色难看得要命。
“别去。”
他说。
“他说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你信？”
我不信。
但我还是想去。
因为陈浩那语气，听着不对劲。
像是要告别。
又像是要干点什么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顾衍之拿起外套。
我摇头。
“他点名要见我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他声音硬起来。
“万一他爸也在呢？”
“万一他有刀呢？”
我真服了。
他想得也太远了。
“大白天的。”
“咖啡厅。”
“能有什么事？”
“你……”
他气得说不出话。
我拉他袖子。
“就半小时。”
“半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如果我不接。”
“你再冲进来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里全是火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每次都自己扛。”
我笑了。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在外面等我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叹气。
“半小时。”
“超一秒都不行。”
“好。”
我出门。
到咖啡厅时，陈浩已经坐在角落。
他看起来瘦了。
眼睛底下全是青。
“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他给我点了杯拿铁。
热的。
还记得我爱喝热的。
“我爸跑了。”
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我放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顾衍之查过了。”
“你手机没打过电话。”
“你那天下午在上班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们查我？”
“查你爸。”
“顺便查了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听这个。”
“我想听实话。”
“你爸到底在哪？”
他摇头。
“真不知道。”
“他走之前给我发了条消息。”
“说让我别找他。”
“说事情他会处理。”
“处理什么？”
“翻案？”
“还是跑路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陈浩。”
“你爸当年做的事。”
“你都知道多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全部。”
“全部？”
我声音变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追我。”
“也是你爸安排的？”
他抬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追你。”
“是我自己的意思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他让我……”
“让你什么？”
“让我接近顾衍之。”
“套消息。”
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但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陈浩。”
“你真恶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所以这次。”
“我是来告别的。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找到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带他去自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欠你们的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保重。”
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
“对你好。”
“别辜负他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顾衍之站在对面。
看见我。
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要去找他爸。”
“然后自首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你信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眼睛里有东西。”
“我以前没见过。”
“叫后悔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拉过我的手。
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晚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妈知道了。”
“她让你明天来家里吃饭。”
“带衍之一起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阿姨她……”
“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想见见你。”
“当面。”
我看向顾衍之。
他笑了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心跳加速。
见家长。
这事。
比跟陈浩对峙还紧张。
顾衍之捏我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因为。
顾母。
可不是好对付的。
而且。
陈浩说要去自首。
但万一。
他又骗我呢？
我握紧手机。
这事。
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