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铁说剑冢。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师父在剑冢。”老铁重复，“他一直等你。”
顾尘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他师父？那个把他扔在宗门三年不管的师父？
“他等我干嘛？”顾尘问。
“等你拿断剑。”老铁说，“那把断剑能杀影子。”
“那他自己怎么不杀？”
“他杀不了。”老铁说，“他不是剑主。”
“你说他是剑主。”
“我说他是这一代的剑主。”老铁纠正，“但他没拔出来。”
顾尘愣了。
“断剑拔不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，“只有你能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体内有剑种。”老铁说，“剑种是钥匙。”
顾尘摸了摸胸口。
剑种还在。
三天后就要觉醒。
“那我现在去找他？”
“来不及。”老铁说，“三天时间，从这到剑冢，走都要五天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老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其实还有一条路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剑冢会自己来找你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冢开启的时候，所有碎片持有者都会被吸引过去。”老铁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“那我不是要被动等？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，“但你可以主动引它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
“用剑种。”老铁说，“催动剑种，剑冢就会感应到。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风险呢？”
“剑种提前觉醒。”老铁说，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顾尘吸了口气。
“那还等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干。”
老铁看着他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更怕影子赢。”
老铁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开始吧。”
他站起来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。
布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顾尘问。
“剑冢地图。”老铁说，“你师父给我的。”
“你见过我师父？”
“见过。”老铁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“他让你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，“他说，等你需要的时候，给你。”
顾尘接过布。
布很旧。
边角都烂了。
但上面的线很清楚。
中间画着一把剑。
剑断了。
“断剑？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，“这就是那把断剑的位置。”
“在剑冢中心？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，“你师父就在那。”
顾尘盯着地图。
突然发现一件事。
地图右下角有个小字。
写着：小心你师父。
顾尘抬头。
“这字谁写的？”
老铁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给的布你不知道？”
“是你师父给的。”老铁说，“但字不是他写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不会写这种字。”老铁说，“这字太工整了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那谁写的？”
老铁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改过地图。”
顾尘看着地图。
突然觉得这布有问题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布是假的。”顾尘说。
“怎么假？”
“你看这线。”顾尘指着地图上的线，“剑冢位置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剑冢应该在东边。”顾尘说，“但这图画的是西边。”
老铁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剑冢在东边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。”顾尘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顾尘说，“影子给我看的那块碎片，里面有剑冢影像。”
老铁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这地图……”
“是诱饵。”顾尘说，“有人想让我去西边。”
“谁？”
顾尘看着老铁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老铁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你一直在引我去西边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顾尘说，“从矿坑开始，你就让我往西走。”
“那是因为西边安全。”
“安全个屁。”顾尘说，“西边是影子的老巢。”
老铁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你一直在帮影子。”顾尘说，“对不对？”
老铁低下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顾尘心里一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欠他的。”老铁说，“我当年害他断手，他让我还债。”
“还债就是害我？”
“不是害你。”老铁说，“是让你变强。”
“变强？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，“影子说，只有你变强了，才能杀他。”
“他让我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，“他想死。”
顾尘脑子乱了。
影子想死？
那他折腾这么多干嘛？
“他为什么想死？”
“因为他活够了。”老铁说，“他体内的魔念快压不住了。”
“魔念？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，“他体内也有魔念。”
顾尘想起自己体内的魔念。
“那他不是跟我一样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老铁说，“他的魔念更强。”
“所以他想让我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老铁说，“只有剑种能杀魔念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“那地图上的字是谁写的？”
“影子写的。”老铁说，“他想让你去西边，提前见剑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冢三天后才开。”老铁说，“他想让你提前进去。”
“提前进去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提前拿到断剑。”老铁说，“然后杀他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你们这些人，真会玩。”他说。
老铁没说话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顾尘问。
“去西边。”老铁说，“提前进剑冢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铁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顾尘看着地图。
心里发狠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去西边。”
他站起来。
突然胸口一痛。
剑种开始动了。
“糟了。”顾尘说，“剑种要觉醒了。”
老铁脸色大变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，“去剑冢。”
两人冲出屋子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追来了。
“是执法堂。”老铁说。
“不管了。”顾尘说，“跑。”
两人往西边冲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铁长老带头冲在最前面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上闪着光。
“是剑心碎片。”顾尘说。
“他也有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他一直藏着。”
老铁咬牙。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催动剑种。
胸口一阵剧痛。
剑种开始发光。
“你干嘛？”老铁喊。
“引剑冢。”顾尘说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顾尘说，“总比被抓好。”
剑种越来越亮。
突然，地面震动。
远处传来轰鸣声。
“剑冢开了。”老铁说。
顾尘抬头。
西边天空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透出金光。
“走。”
两人冲进裂缝。
身后铁长老追来。
但已经晚了。
裂缝关闭。
顾尘和老铁消失在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