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走得快。
老头在后面追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慢不了。”
叶尘心里烧着火。
他娘在斧头里。
万兽宗拿着那把斧头。
他们不知道器魂的事。
只当是件厉害兵器。
妈的。
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？
老头喘着气追上。
“万兽宗在青木宗东边。”
“三天路程。”
“你现在去，人家问你干嘛？”
叶尘停住。
对。
他总不能说——
我来找我娘。
她在你们斧头里。
人家信吗？
老头又说。
“得想个由头。”
“比如——”
“你听说万兽宗有把神兵。”
“想借来研究。”
叶尘皱眉。
“人家肯借？”
老头笑。
“你手里有锻炉。”
“万兽宗一直想找人锻造灵器。”
“你主动上门。”
“他们巴不得。”
叶尘想了想。
也对。
锻炉是块招牌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两人继续赶路。
路上叶尘没怎么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事。
他小时候总问爹。
娘去哪了。
爹说娘去了很远的地方。
原来——
就在剑里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全在骗他。
第三天傍晚。
他们到了万兽宗山门。
山门很大。
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。
狮子眼睛是红的。
像是活的。
老头上前。
“麻烦通报。”
“青木宗故人求见。”
守门弟子打量他们。
“等着。”
过了一会。
一个中年修士出来。
“哪位找我？”
老头拱手。
“在下姓李。”
“这位是叶尘。”
“他手里有上古锻炉。”
“听说贵宗有把裂天斧。”
“想借来观摩。”
中年修士眼睛一亮。
“上古锻炉？”
叶尘伸出手。
掌心浮现锻炉印记。
中年修士凑近看。
“好东西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“裂天斧是本宗镇宗之宝。”
“不轻易外借。”
老头说。
“我们不是借走。”
“就在贵宗观摩。”
“一天就行。”
中年修士沉吟。
“我得请示宗主。”
“你们先住下。”
晚上。
叶尘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老头在隔壁打呼噜。
他翻了个身。
突然。
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叶尘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——
门缝里塞进一张纸条。
叶尘等了一会。
确定人走了。
才下床捡起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裂天斧在地牢。”
“别信宗主。”
叶尘愣住。
谁在帮他？
他走到窗边。
外面月色很亮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但树影里——
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