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总的车在堵。
我盯着窗外，手指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江屿关机。
继母？
他妈的。
“周总，你刚才说，江屿的继母？”
他点头，握着方向盘，不看我。
“嗯，他爸再婚，那人姓沈，叫沈芳华。”
“华远第二大股东。”
“张副总，就是她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前世，我根本不知道这号人。
江屿也从来没提过。
“那他爸呢？”
“江董？半隐退，身体不好。”
“沈芳华现在实际管着华远很多事。”
“恒达那个项目，就是她授意张副总搞的。”
“洗钱，分账，然后甩锅给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所以江屿让我拿U盘去摊牌，是让我替他踩雷？”
周总没说话。
沉默。
窗外的路灯一明一暗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
“他前世背叛我，这一世还要玩我？”
离谱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顾念安。”
女声，温柔，带笑。
“我是沈芳华。”
我后背一紧。
“沈总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有胆量。”
“今天的事，张副总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手里那个U盘，是江屿给的吧？”
我没答。
她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打电话，不是来威胁你。”
“是来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“跟着我干。”
“年薪翻倍，直接进董事会。”
“条件？把U盘销毁，今天的事当没发生。”
“江屿那小子，你跟他合作，最后只会被他卖。”
“他前世不就卖过你？”
我心头一炸。
她知道前世的事？
“沈总，你……”
“我也重生了。”
“比你早半年。”
“所以我知道，江屿这一世的目标，是扳倒我。”
“但他靠不住。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“明天之前，给我答复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在座位上。
周总看我脸色，问：“谁？”
“沈芳华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也重生了。”
周总方向盘一抖。
车差点蹭到护栏。
“……你开玩笑？”
“我没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世，怎么人人都是重生者？
江屿、沈芳华，还有谁？
我到底是来翻盘的，还是来当棋子的？
手机又震。
江屿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刚才信号不好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明天见面，我有新线索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没回。
新线索？
还是新坑？
车窗外的霓虹灯，一闪一闪。
像在嘲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