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。
我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深呼吸。
推门进去。
沈芳华已经坐在角落。
她今天穿得很随意。
白衬衫。
牛仔裤。
跟上次完全不一样。
她冲我笑。
“来了？”
我坐下。
没说话。
“喝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她招了招手。
服务员过来。
“两杯美式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芳华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上次说。”
“你也是重生的。”
“江屿的记忆是你激活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她端起咖啡。
抿了一口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现在信谁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江屿说你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你说你是来帮我的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总有一个在撒谎。”
沈芳华放下杯子。
“如果我说。”
“江屿才是那个骗你的人呢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拿什么证明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前世不是被他背叛过吗？”
“怎么？”
“这辈子就全信了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是上辈子的事。”
“这辈子不一样。”
“他说他想合作。”
“扳倒他继母。”
沈芳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扳倒他继母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他继母是谁？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我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继母不就是……”
我突然停住。
对啊。
我好像从来没问过。
江屿他继母到底叫什么名字。
沈芳华看着我。
“他继母。”
“姓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姓沈？
沈芳华？
“你……”
“你跟他继母……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都在耍我？”
沈芳华没动。
“坐下。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跟他继母没关系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是谁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吗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说。”
“她叫沈婉清。”
“华远集团真正的掌舵人。”
“江屿他爸只是个傀儡。”
“你前世。”
“就是被她弄死的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害我？”
“我跟她无冤无仇。”
沈芳华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挡了她的路。”
“你前世太能干了。”
“她怕你取代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你跟她都姓沈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沈芳华站起来。
“因为我也是被她害死的。”
“我前世。”
“是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朋友？
我前世最好的朋友？
我拼命回忆。
没有。
什么都不记得。
沈芳华看着我。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
“因为你的记忆。”
“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谁？”
“沈婉清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是江屿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江屿来电。
我看着屏幕。
接还是不接？
沈芳华笑了。
“接吧。”
“听听他说什么。”
我按下接听键。
“顾念安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沈芳华是不是在你旁边？”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是我继母的人！”
我看看沈芳华。
又看看手机。
“晚了。”
“我已经信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沈芳华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。
阳光正好。
但我心里。
全是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