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顾尘跟在光头后面，走了快两个小时。
路上全是废车，有的还冒着烟。
远处传来几声丧尸的吼叫。
光头缩着脖子，小声说：“快到了，翻过那个坡就是镇口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手里攥着铁管，掌心全是汗。
炼体诀在体内缓缓运转，肚子又饿了。
“妈的，真服了，怎么又饿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光头回头看他一眼，没敢接话。
突然——
砰！
一声枪响。
子弹打在光头脚边的地上，溅起土渣。
光头吓得直接趴下。
“卧槽！”
顾尘也蹲下来，躲在废车后面。
前面坡上传来声音。
“站住！再走一步打死你们！”
顾尘探头看了一眼。
坡上站了三个人，端着猎枪。
其中一个穿着破军大衣，满脸横肉。
光头哆嗦着喊：“别开枪！我是老六！我从村里回来的！”
“老六？”
那个横肉男眯着眼看过来。
“你带的人是谁？”
光头看了顾尘一眼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……他是我侄子。”
顾尘心里冷笑。
侄子？
他没吭声。
横肉男走下来，枪口对着顾尘。
“小子，把铁管扔了。”
顾尘没动。
“我说，扔了。”
横肉男把枪顶在顾尘额头上。
冰凉的枪管贴着皮肤。
顾尘盯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开枪试试。”
横肉男愣了一下。
光头急了：“别别别！他真是我侄子，村里就剩他一个活人了！”
横肉男没理光头。
他上下打量顾尘。
“小子，有种。”
他收回枪。
“进来吧。不过得搜身。”
顾尘把铁管扔在地上。
两个男的过来，在他身上摸了一遍。
摸到腰上的刀，拿走了。
“行了，进去吧。”
顾尘跟着光头走进镇子。
镇口用铁丝网和木板搭了个简易围墙。
里面稀稀拉拉几十个人。
有的蹲在墙角，有的在翻垃圾。
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孩盯着顾尘看。
顾尘心里发堵。
“这就是聚集地？”
光头点头：“嗯……人不多，但至少安全。”
顾尘扫了一圈。
没看到什么吃的。
这时，横肉男走过来。
“小子，想活命，得交东西。”
“交什么？”
“吃的，或者武器。你什么都没有，就得干活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我能打丧尸。”
横肉男笑了。
“打丧尸？就你？”
“对。”
横肉男收起笑。
“行啊。今晚正好有一波丧尸要过来，你要是能守住东边，我就给你分肉。”
顾尘眼睛一亮。
“什么肉？”
“变异野猪肉。昨天猎的，还剩半扇。”
顾尘舔了舔嘴唇。
“成交。”
光头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小子，你别冲动，那波丧尸少说二十只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只有那半扇猪肉。
炼体诀在体内滚烫。
饿得胃疼。
东边的围墙是用碎砖和木板搭的，看着一推就倒。
顾尘站在那，手里只有一根别人给的木棍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传来沙沙的声音。
丧尸来了。
顾尘握紧木棍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