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老宅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顾衍之他爸杀了我妈。
这算什么？
我蹲在路边，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清禾，你在哪？”
“刚知道……我妈是顾衍之他爸害死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你也知道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猜的。”林婉叹气，“顾家跟林氏牵扯太深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们都瞒着我！”
“清禾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我喜欢的人，他爸杀了我妈！”
林婉没说话。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响。
顾衍之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接了。
“清禾，你在哪？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冷笑，“说你爸不是凶手？”
“我不知道我爸做的事。”他声音很沉，“我欠你妈的命，是真的。但不是我爸欠的，是我欠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喊，“你欠我妈的，你爸杀了我妈，你们顾家真会算账！”
“清禾——”
“别叫我了！”
我挂断，关机。
蹲在路边，看车来车往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的脸，顾衍之的脸，老爷子的话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站起来，擦了把脸。
回公寓。
开门，灯亮着。
顾衍之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我有钥匙。”
“滚。”
“清禾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谈你爸怎么害死我妈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近。
“我欠你妈的命，是我小时候掉河里，你妈救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为了救我，自己没上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家欠她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我爸杀她的事，我发誓，我今天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查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林氏有问题，查到我爸头上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苦笑，“真相就是，我爸是凶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圈红了。
“清禾，我恨我爸。但我没办法选。”
“我也没办法选。”我说，“我喜欢你，但我妈是被你爸害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靠着门，滑坐在地上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门外，他轻轻敲门。
“清禾，我不会走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我捂住嘴，不敢出声。
心里乱得不行。
我妈救了他，他爸杀了我妈。
这算什么孽缘？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清禾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想知道你亲爹是谁吗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妈常去的咖啡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心跳加速。
亲爹？
不是林正远，那是谁？
我打开门。
顾衍之还在客厅。
“有人约我见面。”我说，“说知道我亲爹是谁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清禾，别任性。”
“我没任性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爸的事，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让我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点头。
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：
我亲爹是谁？
还有，顾衍之他爸，到底为什么杀我妈？
谜团一个接一个。
但至少，明天，我可能知道答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