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在抖。
林婉盯着我：“顾衍之到底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妈没死。”
林婉脸色刷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二十年前的事，我爸中风前喊她名字，我妈烧了所有东西——你说她没死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攥紧照片，“但顾衍之不会骗我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林婉冷笑，“他爸可是杀你妈的凶手之一。”
“他说查下去会害死我。”
“那你就信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还活着。
那她在哪？
为什么失踪二十年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你到公司来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最后出现的地方，是林氏集团的财务室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财务室？”
“对。二十年前，她拿走了一份账本。”
“账本？”
“林氏洗钱的证据。”
我看向林婉。
她也在听。
“你妈拿走了账本？”林婉声音变了，“那她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账本不在她手里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她交给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外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外婆？”
“对。你妈把账本给了她，然后失踪了。”
“那我外婆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顾衍之声音很冷，“三年前，被人灭口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，我妈还活着，但账本在我外婆手里，外婆死了，账本没了？”
“账本没丢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外婆死前，把账本寄给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收到过一个包裹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没有。
“我没收到。”
“那包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婉突然开口：“你妈是不是有个旧地址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失踪前，租过一个房子。我爸知道地址。”
“那房子还在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向顾衍之。
“查那个地址。”他说。
我挂了电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我妈还活着。
账本在我外婆手里。
外婆死了。
账本寄给了我。
但我没收到。
那包裹去哪了？
林婉看着我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到底。”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我苦笑，“但更怕一辈子不知道真相。”
林婉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那个旧地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眼神很坚定，“我妈欠你妈的，我得还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她摆手，“走吧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清禾。”一个男声，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拿一样东西来换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账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账本不在我手里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我攥紧手机。
林婉问：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知道账本的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地址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子发动。
我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你妈还活着。
但你要拿账本来换。
账本在哪？
我闭上眼。
外婆，你到底把账本寄到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