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定得很快。
三天后。
我坐在婚车里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说实话，有点懵。
不是吧，这就嫁人了？
三天前还在退婚宴上被人当笑话看，三天后就穿上婚纱了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。
顾衍昨晚让人送来的，说是祖传的。
钻石大得有点夸张。
我忍不住嘀咕：“这玩意戴手上，不怕被抢？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闭嘴了。
到了顾家老宅。
婚礼很简单，没请多少人。
我爸妈坐在前排，表情复杂。
顾衍的父母我没见着，听说是常年在国外。
仪式走完，我被送进婚房。
一间很大的卧室，落地窗外是花园。
我坐在床边，手指绞着裙摆。
门开了。
顾衍走进来。
他换下了西装外套，只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。
“紧张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他笑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冷淡的笑，而是带着点温度。
“饿不饿？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可以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他打了个电话。
十分钟后，佣人端来一碗馄饨。
我盯着那碗馄饨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馄饨？”
顾衍没回答，只是说：“趁热吃。”
我拿起勺子。
味道很熟悉。
好像……在哪里吃过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，低头看手机。
灯光落在他脸上，轮廓分明。
我忽然想起那个雨夜。
三年前。
也是这样的馄饨。
也是这样的味道。
那个帮我撑伞、带我去吃馄饨的陌生人……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抬起头。
我赶紧低下头。
“没事。”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不可能吧。
那个人……是他？
可我当时明明没看清他的脸。
而且，他为什么从来没提过？
我咬着勺子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，这里就是你家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却让我鼻子一酸。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吃完馄饨，我洗完澡出来。
顾衍已经换了睡衣，靠在床头看书。
我站在床边，有点尴尬。
“那个……我睡哪边？”
他指了指左边。
我爬上床，缩在被子边缘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么大一张床，你睡那么远？”
他语气带笑。
我脸一红，往中间挪了挪。
“关灯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灯灭了。
黑暗中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还有他的呼吸声。
很平稳。
我翻了个身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以前……见过吗？”
沉默。
几秒后。
“睡吧。”
他没回答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大。
他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帮我？
为什么娶我？
还有那碗馄饨……
我闭上眼睛。
算了。
来日方长。
总有弄清楚的一天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时，身边已经空了。
床头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。
“我去公司了。早餐在桌上。晚上回来吃饭。——顾衍”
我拿起纸条。
字很好看。
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然后下床洗漱。
下楼时，佣人已经在摆早餐。
“太太早。”
“早。”
我坐下来，喝了一口牛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苏念，听说你嫁给顾衍了？恭喜啊。”
语气里带着嘲讽。
我懒得搭理。
“有事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提醒你一下，顾衍那种人，不是你能驾驭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把她拉黑。
真当我是软柿子？
我咬了一口面包。
心情却有点闷。
林婉的话，像根刺。
顾衍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我是顾太太。
这条路，是我自己选的。
再难，也得走下去。
而且……
我摸了摸戒指。
也许，没我想的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