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的时候，我正在厨房热牛奶。
顾衍去开的门。
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温柔，带着哭腔。
“顾衍，我回来了。”
牛奶杯差点滑出手。
我走出去，看见门口站着个女人，长发，白裙子，眼睛红肿，跟林婉有几分像。
林悦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就是苏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林悦，顾衍的前妻。”
她把“前妻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能来吗？我们还没离婚呢。”
“离了。”
“那个协议不算数，我不同意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盯着我。
“苏小姐，你知道顾衍为什么娶你吗？因为你长得像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年前他娶我，也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初恋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顾衍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没胡说。苏念，你查过吗？顾衍的初恋是谁？他为什么三年前就盯上你？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顾衍拉着我往屋里走，林悦在门口喊。
“苏念，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你妈当年怎么死的？你爸为什么把你扔给苏家？这些顾衍都查过，但他不敢告诉你！”
我站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不是意外死的，是被人害的。顾衍知道凶手是谁，但他不说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苏念，别听她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妈怎么死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啊！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
“查了三年？”
他沉默了。
林悦笑了。
“看吧，他不敢说。苏念，你想知道，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闭嘴！”顾衍吼了一声。
我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衍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苏念，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往楼上跑，摔上卧室门。
外面传来顾衍和林悦的争吵声，然后门关上了。
安静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林悦的话。
我妈不是意外死的。
顾衍知道凶手。
他瞒了我三年。
为什么？
我拿起手机，想打给谁，却不知道打给谁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林婉。
我接了。
“苏念，我表姐去找你了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样？惊喜吗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想告诉你，顾衍不是什么好人。他娶你，不过是因为你跟我表姐长得像。我表姐跟他离婚，是因为他还在找另一个女人。”
“什么女人？”
“他初恋，一个死了的女人。”
死了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苏念，你不过是替身中的替身。”
手机掉在床上。
我听见楼下有动静，是顾衍上来了。
他敲门。
“苏念，开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你解释什么？解释你为什么瞒着我妈的事？还是解释你心里到底有谁？”
“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？”
“因为还没查清楚。”
“查了三年还没查清楚？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，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门外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念，有些事，现在告诉你，你会受伤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受伤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，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我站起来，去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眼睛发红。
“苏念，别走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我推开他，跑下楼。
他在后面追。
我冲出大门，外面下着雨。
跟三年前一样。
只是这次，没有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