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回头。
帐篷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。
白大褂，眼镜，手里捏着对讲机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打够了？”
“我是陈远。”
“你找我？”
沈默盯着他。
这人跟想象中不一样。
没有军装。
没有气势。
像个大学教授。
李栋趴在地上，声音发抖：“陈……陈博士。”
陈远没看他。
“废物。”
两个字。
李栋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赵峰走到沈默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就是他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搞的那些实验，够你死十次了。”
陈远笑了。
“实验？”
“你指的是什么？”
“变异体？”
“还是进化者？”
沈默握紧刀。
“都算。”
陈远推了推眼镜。
“那你得排队。”
“想杀我的人很多。”
“不差你一个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。
沈默反而冷静下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陈远走到桌子旁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你见过那个小孩了？”
“血小孩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见过。”
“还有他妈。”
陈远点点头。
“那个白裙女人。”
“她是我的作品。”
“最完美的作品。”
沈默愣了。
“你造的？”
陈远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她本来就是进化者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帮她觉醒。”
“让她变得更强大。”
赵峰忍不住开口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是人命！”
陈远看赵峰一眼。
“人命？”
“末世里，人命最不值钱。”
“你也是进化者。”
“你应该明白。”
“这个世界已经变了。”
“弱者就该被淘汰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把变异体关在铁门里？”
“做实验？”
陈远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要造一支变异体军队。”
“只有这样才能对抗那些东西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哪些东西？”
陈远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病毒是自然爆发的？”
“天真。”
“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。”
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他们派了东西下来。”
“那些东西比变异体可怕一万倍。”
沈默脑子里闪过系统的提示。
外星文明。
“你见过？”
陈远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见过它们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一座城。”
“一夜之间变成灰烬。”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刘建国站在角落里，脸色发白。
沈默看向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
刘建国点头。
“陈博士跟我说过。”
“我以为他疯了。”
陈远站起来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在准备。”
“你们要是想杀我，尽管动手。”
“但杀了我，就没人知道真相了。”
沈默沉默。
刀握在手里。
却没动。
赵峰急了。
“沈默！”
“别信他！”
沈默抬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得对。”
“现在杀他，太早了。”
他看着陈远。
“你实验室在哪？”
陈远笑了。
“就在营地下面。”
“要参观吗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陈远转身。
走到帐篷后面，掀开一块地毯。
露出一个铁门。
他拉开门。
楼梯往下。
灯光昏暗。
沈默跟上去。
赵峰拉住他。
“小心有诈。”
沈默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总得看看。”
他往下走。
楼梯很长。
走了大概两分钟。
到底了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。
各种仪器。
培养皿。
还有……
一排铁笼子。
笼子里关着人。
准确说，是半人半变异体的怪物。
他们看到陈远，全都在发抖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这就是你的作品？”
陈远点头。
“还不够完美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他走到一个培养皿前。
里面泡着一个人形物体。
“这是最新的。”
“融合了三种变异体基因。”
“一旦成功。”
“它就是最强的兵器。”
沈默盯着培养皿。
突然。
培养皿里的人睁开了眼睛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陈远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