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追着母体跑。
风刮在脸上，疼。
母体走得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。
它往小镇深处走。
沈默跟在后面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妈的，这什么鬼？
刘建国被拖进去，说带他去见源头。
源头是什么？
母体突然停下。
沈默也停住。
前面是个废弃工厂。
铁门歪着，墙上爬满藤蔓。
母体转过身。
那双眼睛盯着沈默。
“你……来……”
声音像从地底下传出来。
沈默咬牙。
“刘建国呢？”
母体没回答。
它转身，往工厂里走。
沈默犹豫了两秒。
然后跟上去。
工厂里黑漆漆的。
空气中一股腐烂味。
沈默摸出手电筒。
光照亮前方。
母体站在一个铁笼子前。
笼子里躺着个人。
刘建国。
“爸！”沈默喊。
刘建国没动。
沈默冲过去。
母体没拦他。
他蹲下，看到刘建国胸口在起伏。
还活着。
“他没事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沈默猛地抬头。
从阴影里走出一个人。
陈远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站起来，“你搞毛啊？”
陈远笑了笑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母体是你控制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不是。”陈远说，“但它听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远顿了顿，“我是它的源头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陈远走近两步。
“你以为病毒是我放的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“是。”陈远说，“但病毒本身，来自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陈远指了指脚下。
“地下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地下有什么？”
“实验室。”陈远说，“真正的实验室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的实验室在营地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陈远笑，“真正的实验室，在这里。”
他踢了踢地面。
“下面三层。”
沈默心跳更快。
“你带我来干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远看着沈默，“你是唯一一个能承受系统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不是人类发明的。”陈远说，“是实验室里的东西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东西……是什么？”
陈远没回答。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刘建国呢？”
“他没事。”陈远说，“我要的是你。”
沈默咬紧牙。
他看了看刘建国。
又看了看陈远。
“去你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不去。”
陈远笑了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母体突然动了。
它朝沈默走过来。
沈默后退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带你去见源头。”陈远说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系统还在锁定中。
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母体伸出肉瘤。
缠住沈默的腰。
沈默挣扎。
没用。
他被拖向工厂深处。
陈远跟在后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很快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默被拖进一个电梯井。
电梯往下。
黑暗。
沈默呼吸急促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灯光昏暗。
中间有个玻璃容器。
容器里泡着什么东西。
沈默眯起眼。
然后他看清了。
那是一个人。
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人。
“这就是源头。”陈远说。
沈默愣住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脸很熟悉。
沈默脑子炸开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那个人笑了。
“沈默。”
声音沙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那是他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