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跟着周远往前走。
石道越来越窄。
两侧的石壁上，开始出现裂缝。
有水渗出来，滴答滴答。
周明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前面有声音。”
沈放也听见了。
像是铁链拖地的声音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周远举起铁杖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突然，一个黑影从裂缝里扑出来。
直接撞向周远。
周远一杖砸过去。
铛！
铁杖砸在黑影身上，发出金属撞击声。
黑影滚到地上。
沈放看清了。
是个铁人。
跟天上之城里的那些铁人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破，更旧。
浑身锈迹斑斑。
铁人爬起来，又扑过来。
周远又是一杖。
这次直接砸碎了铁人的脑袋。
铁人倒地，不动了。
周远喘了口气。
“这里怎么会有铁人？”周月问。
周远摇头。
“地下城，本来就有铁人守护。”
“只是我没想到，它们还在动。”
沈放皱眉。
“周渊走了多久了？”
“十年。”周远说。
“十年了，铁人还能动？”
“离谱。”周明说。
周远没理他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沈放跟上。
周月拉了拉沈放的袖子。
“我觉得不对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周远好像知道很多，但他不说。”
沈放点头。
“先跟着。”
“看他带我们去哪儿。”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石道突然变宽了。
前面出现一扇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图案。
跟残卷上的标记一样。
周远走到石门前，伸手按在图案上。
轰——
石门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放着一具石棺。
跟之前那个石棺一模一样。
周远走到石棺前，伸手抚摸着棺盖。
“这就是地下城的核心。”他说。
“周渊躺过的石棺。”
沈放走过去。
石棺上刻满了符文。
跟天上之城塔顶的符文一样。
“躺进去，就能永生？”沈放问。
周远摇头。
“躺进去，就能看到真相。”
“周渊看到了什么？”沈放追问。
周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看到了神。”
“神告诉他，这个世界是假的。”
“是被人造出来的。”
沈放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个世界……是假的？”
周远点头。
“周渊说，我们生活的世界，是上古文明留下来的试验场。”
“他们制造了机关、铁甲、天上之城。”
“然后他们离开了。”
“留下我们，在这里自生自灭。”
周月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，周渊想去天上之城，是想找到离开的方法？”
周远点头。
“但他失败了。”
“他找到的，只是一座空城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沈放握紧手中的竹简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周远看着他。
“我想毁掉这一切。”
“毁掉地下城，毁掉天上之城。”
“让这个谎言，彻底消失。”
沈放沉默。
突然，石室里响起一阵笑声。
哈哈哈哈——
沈放回头。
周明靠在石壁上，笑得浑身发抖。
“卧槽，你们也太能编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个世界是假的？”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假的？”
周远看着他。
“你信不信，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周渊信了。”
“他已经成神了。”
“很快，他就会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沈放心头一沉。
“周渊还活着？”他问。
周远点头。
“他一直在天上之城，等着你们。”
“等着你们打开地下城。”
“然后，他就能得到完整的机关术。”
“造出真正的飞铁甲。”
“离开这个牢笼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我们来的地方，是周渊设的局？”
周远点头。
“从你拿到残卷开始，就已经入局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入局了。”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沈放看着周远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们？”
周远笑了笑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有没有人，能破这个局。”
“你行吗？”
沈放沉默了。
他看向石棺。
看向那些符文。
突然，他想起竹简上的机关图。
那个飞铁甲的设计图。
跟石棺上的符文，一模一样。
“等等。”沈放说。
“竹简上的机关图，跟石棺的符文一样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周远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放掏出竹简，展开。
周远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竹简是周渊留给你的。”
“石棺是上古文明的东西。”
“怎么会一样？”
沈放没说话。
他看向石棺。
突然，石棺的盖子，动了。
咔嚓——
盖子滑开了一道缝。
一只手，从里面伸了出来。
苍白的手。
手指上，戴着黑色的铁环。
沈放后退一步。
周远举起铁杖。
“小心！”
那只手，抓住棺盖的边缘。
然后，一个人，坐了起来。
浑身裹着黑袍。
脸上戴着铁面具。
铁面具上，刻着跟残卷一样的标记。
“周渊……”周远喃喃道。
黑袍人转过头，看向沈放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放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周渊笑了。
笑声在石室里回荡。
“我想带你，去看真正的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