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。
风呼呼的。
手里的纸条快被我攥烂了。
陆辞的地址。
许晏的短信。
他们都说明天。
那我呢?
我该去哪?
手机又震了。
许晏:"沈念,我知道你为难。但有些话,今晚不说,我怕没机会了。"
我没回。
他又发:"我在你家楼下。"
操。
真有你的。
我打车回去。
远远就看见他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我下车。
他走过来。
"沈念。"
"嗯。"
"当年那封信……"
"我知道。"
他愣了一下。
"你知道?"
"林悦说了。"
"那你……还喜欢我吗?"
我看着他。
十年了。
他还是那样。
说话永远拐弯。
"许晏。"
"嗯?"
"你当年为什么不看那封信?"
他低下头。
"我看了。"
我愣住了。
"你看了?"
"嗯。"
"那你……"
"我以为是你塞错了。"
"我以为你喜欢的是陆辞。"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"所以你就装作没看见?"
"嗯。"
"十年。"
"对不起。"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"你们两个。"
"一个捡了信不敢说。"
"一个看了信不敢认。"
"那我呢?"
"我算什么?"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"沈念!"
我停住。
"你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?"
我没回头。
"明天。"
"明天再说。"
我上了楼。
关了门。
靠着门滑坐在地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陆辞。
"沈念,对不起。"
"我不该瞒你。"
"但我真的喜欢你。"
"从高三到现在。"
"十年。"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打字。
又删掉。
再打。
再删。
最后只发了一句。
"明天下午三点。"
"老地方。"
他秒回:"好。"
我放下手机。
窗外有车声。
不知道是谁。
也不想知道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吧。
今晚。
我只想一个人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