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玉很凉。
像冰。
我盯着那个“周”字。
突然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黑袍人说过。
令牌有真假。
那玉佩呢?
我抬头。
顾衍之已经走远。
我喊他。
“顾衍之!”
他回头。
“这玉佩,你从哪拿的?”
“周大人书房。”
“确定是真的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我爹的遗物里,也有一块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爹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怀疑。”他说,“我爹和周大人他爹,当年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那军火案……”
“可能真跟我爹有关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知道真相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爹真是叛国贼。”
我沉默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谢谢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握着玉佩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低头看那字。
周。
我突然想起黑袍人说的话。
“你查的,不一定是真相。”
我抬头。
天快黑了。
我该去找那个懂玉的人。
但……
我该信谁?
我转身。
脚步很沉。
走到巷口。
突然。
一个人影窜出来。
我吓得后退。
“沈姑娘。”
是那个卖玉的老头。
他喘着气。
“你找我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有人告诉我。”他说,“说你手里有块玉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他说,这块玉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真的那块,在顾家祠堂。”
我脑子又轰了。
“顾家祠堂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顾衍之他爹的牌位下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见过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。”
我握着玉佩。
手抖。
那顾衍之给我的这块……
是谁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