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抱着林薇。
废墟上。
天已经蓝了。
但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没有丧尸。
没有异变兽。
连风声都没有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嘀咕。
他低头看林薇。
她还在昏迷。
但呼吸平稳。
沈默把她放在一块还算干净的水泥板上。
然后抬头。
天空裂口彻底愈合了。
邪神眼睛消失了。
但……
有什么东西在脚下震动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。
不是地震。
是那种……
有东西要出来了。
沈默后退两步。
裂缝里冒出白光。
不是吧？
又来？
白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……
一个人从光里走出来。
穿白大褂。
戴眼镜。
看起来像个医生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
“你谁？”
“第九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第九座？”
“对。”医生笑了笑，“你没发现吗？你摧毁了八座，但第九座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身体里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医生没理他。
伸手。
掌心浮现一团光。
“这是世界的记忆。”他说，“末世之前，地球经历过七次文明灭绝。每次灭绝，都有一只邪神苏醒。每次灭绝，都有人类觉醒安全屋系统。”
沈默盯着那团光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不是第一个。”医生说，“你只是第八个。”
“第八个？”
“对。”医生看着他，“前七个都失败了。邪神赢了七次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那这次呢？”
“这次你赢了。”医生说，“但邪神没死。它只是休眠了。等下一次文明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的能力……”
“会消失。”医生说，“系统关闭后，你变回普通人。”
“那下一次怎么办？”
“下一次？”医生笑了，“下一次是几万年以后的事。你管不了。”
沈默不说话。
医生把光团递给他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第九座安全屋的钥匙。”医生说，“也是世界的记忆。你拿着它，就能记住一切。记住邪神，记住安全屋，记住你做过的事。”
沈默接过光团。
光团融入掌心。
他脑子里突然涌进无数画面。
前七次文明。
七次人类。
七次末世。
七次失败。
他看见最后一个人。
跟自己长得很像。
跪在废墟上。
邪神站在面前。
“你输了。”邪神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那个人说，“但下一次，会有人赢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叫沈默。”
沈默浑身一震。
画面消失。
医生不见了。
林薇睁开眼睛。
“沈默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赢了？”
“赢了。”
林薇坐起来。
看见沈默的表情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沈默看着自己的手。
光还在。
但系统面板没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林薇抱住他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空很蓝。
但他知道。
邪神没死。
它在等。
等下一次。
而他。
会等它。
因为他是第九个。
也是最后一个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走向废墟尽头。
身后。
地面裂开。
一只眼睛睁开。
又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