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被那只手抓住。
他没挣扎。
手心传来温度。
不是邪神。
是门。
第九座安全屋的门。
它在他体内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嘀咕。
他低头。
脚下是虚空。
裂口合拢。
周围变黑。
黑得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心跳声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越来越响。
像有人在敲鼓。
沈默伸手摸。
摸到一堵墙。
墙是软的。
有脉搏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后退。
脚下踩到东西。
低头看。
是骨头。
很多骨头。
堆成山。
骨头发光。
微弱的蓝光。
照亮前方。
一扇门。
黑色的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第九座安全屋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手放在门上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他眯眼。
走进去。
光消失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房间很大。
像教堂。
天花板很高。
墙上挂满画。
画里全是眼睛。
各种眼睛。
有的睁着。
有的闭着。
有的在流泪。
沈默看着。
感觉不舒服。
“欢迎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沈默转身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女人穿着白裙子。
脸很漂亮。
但眼睛是空的。
没有瞳孔。
只有白色。
“你是？”沈默问。
“第九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女人说。
“邪神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它在这里。”女人说。
“但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默问。
女人没回答。
她转身。
走向墙壁。
手按在画上。
画里的眼睛睁开。
流出黑色的血。
血滴在地上。
汇成一行字。
“末世是安全屋。”
“邪神是安全屋的主人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沈默盯着字。
脑子有点乱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什么？”
女人转头。
白色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是钥匙。”她说。
“也是门。”
“也是安全屋。”
“你一直在找的真相。”
“就是你自己。”
沈默愣住。
他想起无脸女人的话。
“末世本身就是安全屋。”
“邪神是安全屋主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手摸到腰间的唐刀。
“别紧张。”女人说。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我只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第九座安全屋。”
“就是你的身体。”
“邪神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需要杀死它。”
“才能出去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杀？”
女人指向天花板。
“上去。”她说。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沈默抬头。
天花板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是星空。
星星在旋转。
形成漩涡。
他看着。
头晕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跳起来。
抓住洞的边缘。
爬上去。
进入星空。
星光包裹他。
他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变透明。
他看见自己。
站在废墟上。
林薇在哭。
三个幸存者在看她。
天空裂口里。
邪神的眼睛睁开。
盯着他。
沈默想说话。
但发不出声。
他看见自己手里。
握着那把钥匙。
黑色的钥匙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第九座安全屋。”
他握紧。
钥匙发光。
光刺破邪神的眼睛。
邪神尖叫。
声音传遍整个末世。
沈默感觉身体在撕裂。
他低头。
看见自己胸口裂开。
里面是光。
光里有个人影。
人影在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人影说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默盯着人影。
觉得眼熟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人影走近。
脸露出来。
沈默愣住了。
那是他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