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来福楼生意火爆。
我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账本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赵明远走进来。
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顾姑娘。”
他笑得很温和。
“赵大人。”
我放下笔。
“今天怎么有空？”
“听说你生意不错。”
他走到柜台前。
“来恭喜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有件事想请教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你那个账本……”
“还在吗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李副将的账本。”
“你不是抄了一份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
他拍拍我的肩。
“我就是想看看。”
“那些数字。”
“你懂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“赵大人。”
“我真没有。”
“哦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这个呢？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展开。
是我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那笔五万两的支出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派人搜过你房间。”
他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找到了这个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凑近我。
声音很低。
“沈墨言那五万两。”
“我知道是干什么用的。”
“买命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
他退后一步。
“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我也有账本。”
“比你的更全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柳如烟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她跟太子……”
“其实是在演戏。”
“演给沈墨言看。”
“目的嘛……”
“让他去刺杀皇上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那个中间人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得意。
“太子让我传话。”
“柳如烟负责骗沈墨言。”
“我负责收尾。”
“收什么尾？”
“等沈墨言动手。”
“我就带兵抓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灭口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他转身。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“想好了来找我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柜台后面。
手在抖。
心在跳。
妈的。
这什么情况？
赵明远喜欢我？
他背叛太子？
为了我？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也太狗血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冷静。
现在的问题是。
他到底可信吗？
他是不是在设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去找沈墨言。
立刻。
马上。
我冲出酒楼。
往将军府跑。
路上撞到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。
是沈墨言。
他脸色很白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问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柳如烟……”
“她死了。”
什么？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太子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空。
“她告诉了我真相。”
“然后太子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愣住了。
所以……
柳如烟死了？
赵明远刚说要背叛太子。
柳如烟就死了。
这时间点……
太巧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说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赵明远的话。
柳如烟的死。
沈墨言的反应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总觉得……
哪里不对。
但说不出来。
走进将军府。
沈墨言突然停下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一直……”
“在利用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救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像她。”
“我让你查账。”
“是为了扳倒太子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从来没真心对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平静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啊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有目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想活下去。”
“想翻身。”
“想报仇。”
“你利用我。”
“我也利用你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……”
“我们还有机会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想那么多。”
“先解决眼前的事。”
“赵明远……”
“他说他喜欢我。”
“想背叛太子。”
沈墨言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刚告诉我的。”
“就在来福楼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。
半晌。
他开口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打算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“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