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沈墨言坐在书案后面。
抬头看我。
“来了？”
我没坐下。
直接开口。
“柳如烟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跟太子合谋骗你。”
“你明知道。”
“还让我去救她？”
他站起来。
绕过书案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需要你亲眼看见。”
“亲耳听见。”
“这样你才会信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你有多蠢？”
他没生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信她不是我的软肋。”
“信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真正在意的人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毛啊。
这什么套路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拿我当挡箭牌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挡箭牌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
他转身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信纸很旧。
字迹是柳如烟的。
内容很简单。
“沈墨言：
我自愿留在东宫。
与太子合作。
骗你入局。
别怪我。
我有我的理由。
——柳如烟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这封信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刚进东宫的时候。”
“托人送出来的。”
我捏着信纸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她早就告诉你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你也知道她跟太子是一伙的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他打断我。
“我需要她。”
“需要她帮我盯着太子。”
“她是我放在东宫的眼睛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？”
“让你杀太子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她想脱身。”
“她不想再演下去了。”
“她想借你的手。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我沉默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她也骗了我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这样。”
“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抄录的账目。
摊开。
放在桌上。
“这笔五万两。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没交出去。”
他低头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藏了证据？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骗我一次。”
“我也骗你一次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半晌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然后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？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侍卫冲进来。
“将军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柳小姐……”
“柳小姐死了！”
我猛地转头。
沈墨言脸色一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侍卫喘着气。
“东宫传来消息。”
“说是自缢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太子的人说。”
“她死前留下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……”
“提到了顾姑娘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