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赶到烂泥街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街上站满了人。
王胖子站在最前面，身后二十多个打手，个个手里拿着家伙。
赵铁柱他们被堵在巷子里，出不来。
“沈渊！”王胖子看见他，咧嘴笑了。“你总算来了。”
沈渊没理他，先看了一眼赵铁柱。
赵铁柱冲他摇头，意思是别过来。
沈渊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王胖子面前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王胖子冷笑。“不想怎么样。”
“就是告诉你一声——”
“你那个烂摊子，我接了。”
沈渊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家给了我一个新活儿。”王胖子说。“城南那个大塌方，归我了。”
“你？”沈渊盯着他。“你有那么多人？”
“有啊。”王胖子指了指身后。“这不都是吗？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。“赵家说了，只要能把你挤走，价钱翻倍。”
沈渊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。
赵家这是要赶尽杀绝。
“你就不怕李捕头？”沈渊问。
王胖子笑了。“李捕头？”
“他昨天就被调走了。”
“说是去北城办案。”
沈渊愣住了。
调走了？
这么巧？
他看了一眼老周。
老周脸色难看，点了点头。
沈渊心里一沉。
赵家这是有备而来。
“所以呢？”沈渊说。“你今天想干嘛？”
王胖子指了指赵铁柱他们。“你的人，我要了。”
“你要是识相，自己走。”
“要是不识相——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刀。
“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看着王胖子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。
二十多个。
自己这边就他一个。
老周虽然也在，但老周不怎么能打。
硬拼肯定不行。
但要是认怂——
队伍就散了。
沈渊脑子飞快转着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王胖子。”他说。“你知道赵家为什么给你翻倍的价钱吗？”
王胖子一愣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塌方——”沈渊说。“底下有东西。”
“东西？”王胖子皱眉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沈渊摊手。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要不然，赵家干嘛不自己干？”
王胖子脸色变了。
他想了想，又看了一眼沈渊。
“你少唬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唬你。”沈渊说。“你要是不信，明天开工就知道了。”
“到时候出了事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王胖子犹豫了。
他身后的打手们也互相看了看。
沈渊趁热打铁。“要不这样——”
“你先回去想想。”
“想好了，明天咱们再谈。”
王胖子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最后哼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但你记住了——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说完，他一挥手，带着人走了。
沈渊松了口气。
赵铁柱他们从巷子里出来。
“沈哥，没事吧？”
沈渊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，带着人散了。
老周走过来。
“沈哥，你真打算让给他？”
沈渊摇头。“让个屁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老周问。“王胖子背后是赵家，咱们斗不过啊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
“先去找老道士。”他说。
“找他干嘛？”老周问。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进传送阵。”他说。
“今晚就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