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掀开帘子，看到顾婉婷那张脸，心里就烦。
她站在路中间，脸色白得像鬼。
“姐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冷笑，“你跑得挺快啊，庙里上香？你逗我呢。”
“姐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放过我娘，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“放过她？”我跳下马车，“她害死我娘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放过我？”
顾婉婷眼泪掉下来，“姐，我求你，我给你跪下了。”
她真跪了。
街上人不多，但也有几个看热闹的。
我真服了，她这招够狠。
“你起来。”我说，“别在这丢人。”
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。”
“那你跪着吧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腿，“姐，我娘她也是一时糊涂，她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我甩开她，“慢性毒药，喂了三年，你跟我说不是故意的？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墨寒走过来，低声说，“婉清，先让她起来，路上不好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“行，你要谈，换个地方。”
我把她拉到旁边的茶馆，要了个包间。
顾婉婷坐在那里，眼泪还在流。
“说吧，你想怎么谈？”
“姐，你报官的话，我娘会死的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可她是我娘啊……”
“那你娘害死我娘的时候，想过我吗？”
她咬嘴唇，“姐，我娘说，只要你肯放过她，她可以把吞的钱都吐出来，还可以给你磕头认罪。”
“磕头认罪？我要她认罪干什么？我要她偿命。”
顾婉婷脸色更白了，“姐，你非要赶尽杀绝吗？”
“是你们先赶尽杀绝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抬头，“那如果，我告诉你一件事，你能放过我娘吗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娘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偷听过她和我爹吵架，她说‘那个人’催得紧，账本不能出事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她哭起来，“姐，我该说的都说了，你放过我娘吧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继母背后还有人？
那会是谁？
我娘的死，难道不只是我爹和继母干的？
“你今天先回去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顾婉婷走了。
我坐在茶馆里，半天没动。
沈墨寒问我，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没必要编这种谎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官的事，先缓一缓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得先查清楚，她背后到底是谁。”
走出茶馆，天已经暗了。
我抬头看天，心里堵得慌。
这件事，比我想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