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玉佩。
凤凰。
皇家之物。
我娘到底是谁?
“别瞎想。”沈墨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……有点懵。”
他走过来,看了一眼玉佩。“这东西,你娘留给你的?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藏在木盒最底层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查。”我说,“但先得把老太太的事处理完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老太太被关起来了,二房那边暂时安静。”
“你觉得她说的,我娘的身份会害死我,是真的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会护着你。”
我笑了笑。“你逗我呢?你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他没反驳。
“行了,先休息。”他拉我起来,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躺下,但睡不着。
脑海里全是老太太的话。
还有那块玉佩。
凤凰,皇家。
我娘难道……是前朝公主?
离谱。
但也不是不可能。
我翻了个身。
沈墨寒没睡,坐在桌边看书。
“你也不睡?”我问。
“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用你陪。”我说,“你回去睡吧。”
他没动。
“你这个人,怎么这么犟。”我嘟囔。
他抬头看我。“你更犟。”
我无语。
算了,随他吧。
第二天一早,我起床去找陈叔。
陈叔当年是我娘的贴身管家,应该知道些什么。
他住在城东的小院子里。
我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子。“你找谁?”
“陈叔在吗?”我问。
“他……走了。”女子说,“昨晚有人来找他,他就收拾东西走了。”
走了?
“去哪了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女子摇头,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有人抢先了一步。
“谁来找他的?”我问。
“一个穿黑衣的男人。”女子说,“个子很高,脸上有疤。”
黑衣,高个,疤。
不认识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转身离开。
沈墨寒跟上来。“线索断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但至少知道,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找顾婉婷。”我说,“她肯定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她不是躲出去了吗?”
“躲得了初一,躲不了十五。”我说,“她总得回来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过一家茶馆,我停下脚步。
里面有人吵架。
声音很熟悉。
是顾婉婷。
“你放开我!”她喊。
我走进去。
一个男人拽着她的胳膊,她拼命挣扎。
“放开她。”我说。
男人回头。
高个,脸上有疤。
就是他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她姐。”我说。
男人笑了。“顾家大小姐?正好,你妹妹欠我钱。”
“多少?”我问。
“一千两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欠!”顾婉婷喊,“是他逼我签的借据!”
“借据呢?”我问。
男人从怀里掏出来。
我看了看。
是真的。
“你疯了?”我对顾婉婷说,“借这么多钱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头,“我被人骗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姓王的商人。”她说,“他说能帮我翻本,结果全输了。”
翻本。
她还在赌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我无语,“你妈的事还没完,你又搞这些。”
“我没办法!”她哭了,“有人逼我还钱,我……”
“谁逼你?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“我不知道,但那人说,如果我不还,就去报官,说我偷了顾家的东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看来,幕后黑手不止老太太一个。
还有人。
“钱我替你还。”我说,“但你得告诉我,你妈背后的人是谁。”
顾婉婷看着我。“你……真的愿意帮我还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说实话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具体是谁,但我妈有一次喝醉了,提到一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赵……赵大人。”她说。
赵大人?
京城里姓赵的大官不少。
“哪个赵大人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她没说全名。”
够了。
至少有个方向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钱我回头让人送来。”
男人松开顾婉婷。
“谢谢。”顾婉婷小声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,“你最好别再惹事。”
她点头。
我转身离开。
沈墨寒跟上来。“赵大人,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,“但可以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账本里有钱的流向。”我说,“老太太和继母的钱,总得有个去处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回到沈家。
我拿出账本,仔细翻看。
果然,有一笔钱,每次都是固定时间,送到一个叫“赵府”的地方。
赵府。
京城里姓赵的官员,能收这么多钱的,没几个。
“查查赵府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沈墨寒说,“我去找人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
窗外又有动静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窗外。
“谁?”我喊。
没人回答。
我走过去,推开窗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“别查赵府,否则你娘的事,永远别想知道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威胁我?
我偏要查。
但心里,有点发毛。
这人,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