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跟着顾衍之进了镇上的客栈。
天刚蒙蒙亮。
掌柜揉着眼睛开门，见两人一身灰，吓了一跳。
“客官这是……”
顾衍之丢了一锭银子。
“两间上房，再准备热水和吃食。”
掌柜连忙点头。
沈清辞坐在大堂里，手还在抖。
她盯着桌面。
脑子里全是火。
全是她娘最后那句话。
“沈家背后有人……”
谁？
到底是谁？
顾衍之端了碗热粥过来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沈清辞摇头。
“吃不下。”
顾衍之把粥推到她面前。
“不吃不行，你爹还在等你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对，她爹。
她爹沈元朗还在客栈里等着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粥是甜的。
可心里是苦的。
她突然问。
“顾衍之，你说我娘说的那个人，会不会是祖母？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也不一定。”
沈清辞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衍之压低声音。
“你娘临死前说‘沈家背后有人’，这个‘人’可能不是沈家人，而是外人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“外人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之看她一眼，“你想想，你爹当年假死，你娘被逼离开京城，这些事光靠沈家，能瞒得这么严实？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她之前一直以为是沈夫人和沈婉清搞的鬼。
可仔细一想，沈夫人再厉害，也只是个内宅妇人。
沈家背后……还有更大的势力？
她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，这水比我想的还深。”
顾衍之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清辞摇头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烦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我爹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上楼。
沈元朗已经醒了，坐在床边发呆。
见沈清辞进来，他抬头。
“清辞，你娘她……”
沈清辞眼睛一红。
“爹，我娘没了。”
沈元朗身子一晃。
顾衍之赶紧扶住他。
沈元朗闭上眼睛。
好半天才开口。
“是我害了她。”
沈清辞摇头。
“不，是沈家，是那个背后的人。”
她咬着牙。
“我一定要查出来。”
沈元朗看着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沈清辞想了想。
“先回京城。”
“回京城？”沈元朗皱眉，“那里太危险了。”
沈清辞冷笑。
“危险也得回去。”
“我娘的死，不能白死。”
她看着窗外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
她突然说。
“爹，你说，我娘说的那个人，会不会是太后？”
沈元朗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沈清辞盯着他。
“因为能让沈家瞒天过海的人，整个京城，没几个。”
沈元朗沉默。
顾衍之也沉默。
沈清辞心里却越来越亮。
她想起前世的一些事。
太后和沈家……好像确实有来往。
但她不敢确定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管是谁，我都要查。”
“先从沈家开始。”
她看向顾衍之。
“你帮我查查，我娘当年在京城，跟哪些人来往密切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清辞又看向沈元朗。
“爹，你当年假死，是谁帮你安排的？”
沈元朗一愣。
“是……一个朋友。”
“谁？”
沈元朗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叫……赵明远。”
沈清辞皱眉。
赵明远？
她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顾衍之却突然开口。
“赵明远？他是太后的人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跳。
太后。
又是太后。
她握紧拳头。
“看来，我得好好会会这位太后了。”
她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刺眼。
但她不怕。
她死过一次了。
这一次，她要让所有人，都付出代价。
她转身。
“走吧，收拾东西，回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