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沈清辞推开门，走廊空荡荡的。
隔壁房间的门开着，里面没人。
王明远走了？
她皱眉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顾衍之从楼下上来，“清辞，该出发了。”
“王明远呢？”她问。
“走了。”顾衍之语气平静，“他说有事先回京。”
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他不会反悔了吧？
“别多想。”顾衍之看她脸色不对，“他说了合作，就不会跑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不信。
一路上，她都没怎么说话。
马车颠簸，她靠在窗边，脑子里全是母亲临死前的眼神。
“沈家背后有人……”
那人，到底是谁？
太后？还是皇上？
她咬紧牙。
不管是谁，她都要查到底。
“到了。”
车夫喊了一声。
沈清辞掀开帘子，京城城门就在眼前。
高墙，灰砖，人来人往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回来了。
“等一下！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沈清辞转头，看见一队官兵朝这边走来。
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，腰间佩刀。
“沈姑娘？”他问。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“我是。”她声音很稳。
“有人举报你携带违禁品，请下车接受检查。”
顾衍之挡在她前面，“谁举报的？”
黑脸大汉冷笑，“顾世子，别为难我们。”
沈清辞脑子里飞快转动。
违禁品？
她身上什么都没有。
除非……
她突然想起王明远。
那封密信？
“搜吧。”她跳下车，语气干脆。
官兵上前，翻她的包袱。
没有。
又搜她的马车。
还是没有。
黑脸大汉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嘀咕。
沈清辞盯着他，“搜完了？”
“这……”
“既然没有，那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要上车。
“慢着！”
黑脸大汉伸手要拦。
顾衍之一步上前，抓住他手腕，“你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。
黑脸大汉吃痛，松开手。
“让她走。”顾衍之说。
官兵们面面相觑。
黑脸大汉咬牙，“行，你狠。”
他带人走了。
沈清辞上了马车，心里却更乱了。
谁举报的？
沈婉清？
还是太后的人？
“别怕。”顾衍之坐进来，“有我在。”
沈清辞看他一眼。
“我不怕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在想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试探。”顾衍之分析，“他们不确定你知道了多少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有道理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先回沈家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祖母那边，得稳住。”
沈清辞沉默。
回沈家？
她不想回去。
但顾衍之说得对，她得稳住局面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马车驶入城门。
沈清辞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上一世，她死在这里。
这一世，她回来了。
她不会再输。
马车停在沈府门口。
沈清辞下车，看见大门紧闭。
她皱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顾衍之也疑惑。
这时，门开了。
一个丫鬟跑出来，“大小姐，您回来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沈清辞问。
“二小姐她……她……”丫鬟结结巴巴。
“说。”
“二小姐她，昨晚逃了！”
沈清辞愣住。
逃了？
沈婉清逃了？
“去哪了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丫鬟摇头，“只留下一封信。”
信？
沈清辞接过信，拆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姐姐，你等着，我会回来的。”
沈清辞攥紧信纸。
妈的。
她果然跑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顾衍之问。
沈清辞抬头，眼神冰冷。
“追。”她说。
“她跑不远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沈清辞转身，朝马车走去。
但心里，那种不好的预感，越来越强。
沈婉清跑了，背后肯定有人帮她。
那人，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