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头带我走。
穿过地牢。
穿过密道。
越走越深。
空气变湿了。
有股腥味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前面是个大洞。
洞底是血池。
血池中央有根柱子。
柱子上刻满符文。
符文发着红光。
“这就是核心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周老头点头。
“你看出什么?”
我盯着柱子。
柱子是石头。
但石头上刻的东西……
我眯眼。
“这符文。”我说。
“像电路板。”
周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电路板。”我重复。
“你们修真界没有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这东西,有逻辑。”
周老头皱眉。
“什么逻辑?”
“血祭阵。”我说。
“其实是能量转换。”
“把原住民的命,转换成飞升的能量。”
“对吧?”
周老头沉默。
然后说:“你猜对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另一半……”他指了指血池。
“是穿越者的命。”
“什么?”我懵了。
“血祭阵。”周老头说。
“不只是杀原住民。”
“也杀穿越者。”
“飞升的人,要吸收两种能量。”
“原住民的灵魂。”
“穿越者的记忆。”
“缺一不可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被利用了。”周老头苦笑。
“组织高层。”
“骗我们来。”
“说能回家。”
“其实是当燃料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想破阵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但破阵需要阵眼。”
“叶青是阵眼。”
“他被救走了。”
“阵已经不稳。”
“现在只要毁了这根柱子。”
“阵就废了。”
我盯着柱子。
柱子很粗。
两人合抱。
“怎么毁?”我问。
“用剑。”周老头说。
“但要有剑意。”
“我没有剑意。”
“你有吗?”
我摇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周老头沉默。
然后说: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叶青恢复。”
“他有剑意。”
“但他受伤了。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这三天的安全……”
“我来负责。”
周老头看我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?”
“谈判。”
“和谁?”
“和你们高层。”
周老头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他们不是要飞升吗?”
“那他们就需要叶青。”
“叶青在我们手上。”
“我们有筹码。”
“可以谈。”
周老头张了张嘴。
“但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只是小卒。”我说。
“高层不会在乎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在乎。”
“怎么在乎?”
“告诉他们。”我笑了笑。
“叶青的剑意。”
“只有我能激活。”
“假的吧?”周老头说。
“当然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但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赌一把。”
周老头沉默很久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他说。
“但疯子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才能活下来。”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跟你干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抬头看柱子。
柱子上的符文还在发光。
红光映在我脸上。
像血。
又像夕阳。
“三天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要么回家。”
“要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