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周老头看着我。
“他……他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玩脱了。
那个老者说，写简体字的人，他杀的。
三天前。
也就是说，我手里那张字条，是假的。
不，字条是真的，但写它的人已经死了。
那我刚才说的那些话，什么同事、什么血祭阵漏洞，全成了笑话。
周老头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，都是瞎编的？”
我点头。
他脸白了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老者没当场杀我。”
“说明他还想用我。”
周老头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局面还能翻？”
我没理他。
脑子里飞快转。
老者没杀我，有两种可能。
第一，他真信了我瞎编的漏洞，想让我帮忙补。
第二，他在试探我，看我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不管是哪种，我都得继续演。
但问题是，我手里没牌了。
简体字线索断了，血祭阵漏洞是假的，叶青是阵眼但救不出来。
黑袍人那边，也不知道是敌是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看叶青。”
周老头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地牢门口，守卫拦住了我们。
“周副阁主，长老有令，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周老头皱眉。
“我是副阁主。”
“长老说了，包括您。”
守卫语气硬。
周老头看我一眼。
我摇头。
别硬闯。
没用。
我们转身。
刚走几步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那个老者。
他走过来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沈逸，跟我来。”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跟着他，走进旁边一间密室。
门关上。
老者坐下，倒了两杯茶。
“喝吗？”
“不喝。”我说。
“怕我下毒？”
“怕你浪费茶叶。”
老者笑了。
“你这人，有意思。”
“说实话，我挺欣赏你。”
“但欣赏归欣赏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，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那你为什么没杀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编出什么。”
“而且，你身上有一样东西，我感兴趣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者伸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是我写的战斗计划书。
“这字迹，我认识。”
“写简体字的那个人，也写过类似的笔记。”
“所以，你跟他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这老者，比我想象的深。
他早就知道字迹的事。
刚才那番话，是在诈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认识他。”
“字迹像，可能是巧合。”
老者盯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换个问题。”
“你想不想回家？”
我愣住。
回家？
“回原来的世界？”
“对。”老者说。
“我知道方法。”
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老东西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
“什么方法？”我问。
老者喝了口茶。
“血祭阵。”
“但不是我说的那种。”
“是另一种。”
“能打开两界通道。”
“代价是，需要原住民的灵气。”
“不是命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要杀光原住民？”
“那是骗他们的。”老者笑。
“穿越者组织里，有人想真杀。”
“但我不想。”
“我只想回家。”
“所以，我需要你帮我，找到真正的阵眼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叶青不是阵眼？”
“他是。”老者说。
“但不止他一个。”
“还有三个。”
“分布在各地。”
“你帮我找到他们，我就告诉你回家的方法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这老头，说的话真假难辨。
但回家，这两个字，确实打动了我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老者说。
“要么信我，要么死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老者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那现在，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另一个穿越者。”
“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