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倒悬的山。
山上的宫殿碎了。
塔断了。
尸体挂在废墟上。
不是人的尸体。
是……
透明的。
像玻璃做的。
“那是仙？”
林凡问。
脸没说话。
剑灵开口了。
“是。”
“死了很久了。”
林凡咽了口唾沫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仙界就这？”
脸突然裂开。
不是嘴裂。
是整张脸。
像被刀划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看到的。”
“只是壳。”
“壳？”
“仙界。”
“早就被掏空了。”
“飞升者。”
“一代代。”
“把灵吸干净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他们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林凡皱眉。
“去哪？”
脸沉默。
光里的眼睛越睁越多。
密密麻麻。
像蜂巢。
林凡握紧剑。
“你他妈倒是说啊。”
脸终于开口。
“去更高的地方。”
“仙界。”
“只是跳板。”
林凡脑子嗡一下。
“跳板？”
“那飞升呢？”
“飞升算什么？”
“骗局。”
脸说。
“从下界飞升。”
“只是来当肥料。”
“养肥了。”
“再被收割。”
林凡愣住。
剑灵突然说。
“它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这里的灵力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是残留的怨气。”
林凡看四周。
光。
刺眼的光。
但光里有东西在蠕动。
像虫子。
“不是吧。”
林凡低骂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我也是肥料？”
脸没回答。
光里的眼睛突然炸开。
像无数个泡泡。
噗噗噗。
然后。
光灭了。
黑暗。
彻底的黑暗。
林凡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剑在发抖。
“小心。”
剑灵说。
“有东西来了。”
林凡咬牙。
“来就来。”
“老子砍了它。”
话音刚落。
黑暗中亮起一点光。
不是眼睛。
是……
一个人。
穿着白袍。
站在远处。
林凡眯眼。
那人转过身。
脸。
是白衣人的脸。
林凡心脏一紧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
白衣人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死？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看到的。”
“只是我的影子。”
“影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真正的我。”
“在更上面。”
“等你。”
林凡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又想融合？”
白衣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是让你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白衣人抬起手。
指向上方。
“继续飞升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留下来。”
“和我一起。”
“重建仙界。”
林凡愣住。
剑灵突然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白衣人看剑灵。
“剑灵。”
“你也是我造的。”
“你该听我的。”
剑灵没说话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白衣人挑眉。
“什么路？”
“砍了你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自己找答案。”
白衣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砍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林凡愣住。
白衣人走近。
每一步。
都踩在虚空中。
“你还没发现吗？”
“你的系统。”
“你的剑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都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你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“的一部分。”
林凡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。
脸在笑。
不是他在笑。
是剑里的东西。
“操。”
林凡猛地抬头。
白衣人已经站在面前。
伸手。
指向他额头。
“来吧。”
“回来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一起。”
林凡想动。
但动不了。
剑灵在吼。
“别碰他！”
但白衣人的手。
已经碰到了林凡的额头。
瞬间。
林凡眼前一黑。
然后。
他听到了。
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很老。
“孩子。”
“别怕。”
林凡睁眼。
看到一张脸。
不是白衣人。
是……
掌门。
掌门站在他面前。
但掌门不是死了吗？
“你……”
掌门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守门人。”
“上一任。”
“上上任。”
“都是我的影子。”
林凡彻底懵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掌门没回答。
只是转身。
指向前方。
林凡顺着他手指看去。
黑暗散开。
露出一个门。
门。
是骨头做的。
飞升者的骨头。
但门上有字。
“飞升。”
“是骗局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在门后。”
林凡看掌门。
掌门说。
“进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死在这里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他迈步。
走向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