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雨滴砸在屏幕上，模糊了那行字。
“别去，她在骗你。”
谁发的？
我抬头看陆沉舟。
他在前面走着，背有点驼，雨淋湿了他的肩膀。
妈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快步跟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看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皱眉。
“谁发的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陌生号码。”
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“你觉得……”他说，“是刘姐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也可能是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妹妹的事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她可能真的在骗你？”
他看着我。
雨在他脸上流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必须去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妹妹。”他说，“我欠她的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但咱们得小心点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雨越下越大。
冷得要命。
我缩着脖子，跟着他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窄，两边是老式居民楼。
路灯昏黄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看。
是一栋六层楼，外墙斑驳，窗户黑着。
“她在这？”我说。
“应该是。”他说，“她发的位置是这。”
我看了看手机。
信号弱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进了楼道。
楼梯间很暗，声控灯坏了。
陆沉舟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晃着。
上了三楼。
他停在一扇门前。
门是铁皮门，锈迹斑斑。
他敲了敲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她不在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开了条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谁？”一个女声。
“是我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小晚？”
门又开了一点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个年轻女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。
“哥……”她说。
她声音很弱。
陆沉舟松了口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进来吧。”
她让开门。
我们走进去。
屋里很乱，地上扔着外卖盒和空饮料瓶。
沙发上堆着衣服。
陆小晚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怎么跑这来了？”陆沉舟说。
“不想待那。”她说，“太闷了。”
她看了看我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同事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帮我查事的。”
“哦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坐回沙发上。
拿了根烟点上。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她说。
“你发的短信。”陆沉舟说，“说刘姐不是坏人。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陆沉舟说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她抽了口烟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就是……感觉。”
“感觉？”陆沉舟说，“你他妈就凭感觉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说，“你查了这么久，查出什么了？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“哥。”她说，“算了。”
“什么算了？”
“别查了。”她说，“没意义。”
“怎么没意义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可能记错了。”
“记错什么？”
“车祸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可能……不是刘姐。”
陆沉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说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可能记错了。”
我心跳一沉。
卧槽。
这他妈……
“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？”陆沉舟说。
“刚才。”她说，“突然想起来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想起来了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哥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他盯着她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他说。
“没人。”她说。
“你撒谎。”他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她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有人告诉我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我不这么说，会出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她是谁？”她说。
“同事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她可信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陆沉舟顿了顿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没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就是……不确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凉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那我走。”
我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说，“别叫我。”
我走出门。
楼道里很黑。
我往下走。
突然手机震了。
我掏出来一看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我说了，她在骗你。”
我站住。
回头看了看楼上。
妈的。
这到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