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衍之回到破院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叶子落了一地。
没人扫。
我坐在门槛上，把玩着手里的假玉玺。
“你说太子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快了吧。”
顾衍之在厨房里忙活。
又传来糊味。
“你在搞毛啊？”
“煮面。”
“又糊？”
“这次没糊。”
他端着一碗面出来。
还真没糊。
我接过来吃了一口。
“咸了。”
“哦。”
他坐下。
看着我吃。
“你不吃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妈的，你别这么看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看。”
我低头继续吃。
心里有点乱。
不是吧，都这种时候了。
他还有心思说这个。
但我没反驳。
吃完面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洗个脸。”
“嗯。”
我刚走到井边。
就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我回头。
顾衍之已经站在我身边。
“来了。”
门被推开。
太子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赵明远。
还有几个侍卫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把玉玺交出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？”
“你母亲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你母亲还在那个破院子里？”
“我早就派人把她接走了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顾衍之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诈你。”
太子冷笑。
“不信？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是我母亲的。
我认得。
那是父亲送给她的。
“妈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用玉玺换你母亲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来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“你手里的那些账本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是你伪造的。”
我明白了。
他想让我背锅。
“你觉得我会答应？”
“你会。”
“因为你母亲。”
我沉默了。
顾衍之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你母亲可能根本不在他手上。”
“那块玉佩。”
“可能是偷的。”
我看着太子。
“让我见见我母亲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你没有选择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没有选择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顾衍之急了。
“沈清辞！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别做傻事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走向太子。
“走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院子。
心里清楚。
这一去。
可能回不来了。
但我必须去。
因为。
那是我娘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顾衍之。
他站在那里。
像一棵树。
我笑了笑。
然后。
跟着太子走了。
天边。
乌云压了过来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