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母亲手里的碎玉佩。
愣住了。
“这是？”
母亲没说话。
她把玉佩放在桌上。
碎成三块。
拼起来。
是一个字。
“冤”。
我抬头看母亲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爹。”
“死前留下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有人要害你们母女。”
“就把这个拿出来。”
我盯着那个字。
“给谁看？”
母亲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只说。”
“那个人看到这个。”
“就会明白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皇上的人还在搜。
母亲拉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
我们钻进地道。
黑乎乎的。
我攥着碎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之没跟进来。
他在外面挡着。
地道里只有我和母亲。
喘气声。
脚步声。
突然。
母亲停下来。
“清辞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那块玉佩。”
“不是给你爹的。”
“是给我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母亲看着我。
“当年。”
“我进宫。”
“不是被送进去的。”
“是我自己去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你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。”
“和皇上。”
“有过一段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哭了。
“清辞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太子。”
“是我和皇上生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。”
“我爹？”
母亲摇头。
“你爹。”
“不是沈青山。”
“是皇上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妈的。
这搞毛啊。
“那沈青山？”
“他是你叔叔。”
“你爹的亲弟弟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。”
“我爹到底是谁杀的？”
母亲看着我。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。”
“为了保住太子。”
“我杀了你爹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后退。
“你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太子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死。”
我攥着碎玉佩。
手在抖。
“那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皇上知道了。”
“他要杀你。”
“我只能。”
“说实话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找到了！”
母亲拉着我。
“快走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看着手里的碎玉佩。
那个“冤”字。
原来。
是我爹的冤。
不是别人的。
我抬头看母亲。
“你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杀了你爹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地道口传来声音。
有人下来了。
母亲拉着我。
“走。”
我没动。
她急了。
“清辞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。”
“不想再被骗了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母亲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转身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手里的碎玉佩。
硌得手疼。
我蹲下来。
哭了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我抬头。
是顾衍之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还要我吗？”
他把我拉起来。
“要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脚步声近了。
有人喊。
“在这里！”
顾衍之拉着我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跑出地道。
外面。
天亮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宅。
在晨光里。
像一场梦。
顾衍之拉着我。
“去哪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去找张启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攥着碎玉佩。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他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我们往城西跑。
身后。
追兵的声音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