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,这破笔真能响。
我蹲在出租屋地上,手指头按了三次才开机。屏幕亮得刺眼,像谁拿手电筒怼我脸上。
“喂?喂?能听见吗?”
一个女声。喘气声很重,像刚跑完步。
“我叫小周,住这屋。你要是捡到这支笔,说明我已经走了。别找我,找也找不到。”
她停了几秒。我听见她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在这屋住了两年。隔壁那家,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吵架。男的摔碗,女的哭。有一回摔到我门口了,我开门看了一眼——那男的正揪着她头发往墙上撞。”
我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
“我报了警。警察来了,问了几句就走了。第二天那女的来敲门,让我别多管闲事。她说‘他平时不这样,就是喝了酒’。你信吗?”
我没法回答。
录音里传来一阵很长的沉默。然后她声音变了,像咬着牙在说话。
“我信。因为我爸也这样。我妈也这么说。后来我妈没了。我跑了。”
她哭了。声音很闷,像拿手捂着嘴。
“我把这事录下来,是想告诉下一个住这屋的人——你要是听见隔壁有动静,别犹豫,直接报警。别管那女的说啥。别管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坐在地上,后背全是汗。窗外的城中村还亮着乱七八糟的灯,隔壁那家今天倒没动静。
可我怎么感觉,那女人刚才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在冲我喊?
真有你的,生活。
我看了眼手机,凌晨一点。明天还得上班。
但我睡不着。
我把录音笔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里面还有别的录音。
我犹豫了大概三秒钟。
然后按下了下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