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阿玲,家政阿姨,干了七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我靠在床头,录音笔贴在耳边。
“七年前,我刚来这城市。”
“第一份工,就是家政。”
“给一个独居老头打扫卫生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老头,是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这反转。
“他认不出我。”
“我离家出走十年,瘦了三十斤,头发也剪短了。”
“他眼睛不好使。”
“我每周去一次,给他擦桌子、洗衣服、做饭。”
“他总说,你做的菜,跟我闺女一个味。”
录音里传来她吸气的声音。
“我不敢说话。”
“怕一开口,就哭出来。”
我手指捏紧了录音笔。
“后来他生病了。”
“住院那天,我请假去照顾。”
“他拉着我的手说,小姑娘,你跟我闺女真像。”
“我说,我就是。”
“他笑了。”
“然后走了。”
录音沉默了很久。
我听到她好像在喝水。
“我给他办的后事。”
“邻居都说,这家政阿姨真够意思。”
“没人知道那是我爸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是人过的日子吗。
录音笔里传来她的声音,有点抖。
“我后悔。”
“后悔当年离家出走。”
“后悔没早点回去。”
“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她咳嗽了两声。
“所以我想着,把这故事录下来。”
“也许有人听到,能少走点弯路。”
“别像我这傻子一样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眼睛有点酸。
搞毛啊,这录音笔是催泪弹吧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外卖软件的消息。
“您有一份新的订单提醒。”
我点开一看。
是隔壁那女人点的药。
备注写着:“不用敲门,放门口就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听到隔壁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。
紧接着是男人的骂声。
“你个废物,连个粥都端不好!”
我腾地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