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静走了。
林姐趴在吧台上,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妈的,这食堂快成收容所了。”
小陈在后厨切菜,刀声闷闷的。
老板擦着杯子,不说话。
门又开了。
一个男人冲进来,浑身湿透,西装皱巴巴的。
他直接坐到吧台前。
“老板,来瓶最烈的酒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老板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“不用,就酒。”
“空腹喝酒伤胃。”
男人拍桌子。
“我说了,就酒!”
林姐抬起头。
“喂,别在这撒野。”
男人瞪她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林姐站起来。
“这是食堂,不是酒吧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老板把一碗热汤面推到男人面前。
“吃。”
男人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吃。”
男人低下头。
眼泪掉进汤里。
“我老婆。”
“跟人跑了。”
“房子。”
“房子也被她卖了。”
“我他妈。”
“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抓起筷子,大口吃面。
吃了几口,又哭。
“凭什么。”
“我对她那么好。”
“她跟那个开宝马的。”
“跑了。”
林姐坐下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一个。”
小陈从后厨探出头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信命吗?”
老板擦着杯子。
“信。”
小陈一愣。
“啊?”
“信饺子。”
“热乎的。”
“能填饱肚子。”
男人吃完面。
擦擦嘴。
“老板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免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说免了就免了。”
男人沉默。
“那我明天。”
“还来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我叫阿强。”
门关上。
林姐叹气。
“卧槽,这日子。”
“离谱。”
小陈继续切菜。
刀声稳了。
老板调暗灯光。
窗外。
雨停了。
一个影子。
又停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