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的时候，雨腥味冲进来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手里攥着把菜刀。
不是吧。
小陈手里的刀停在半空。
“老板。”
男人声音哑了。
“我老婆。”
“在你这儿？”
老板看他一眼。
继续擦杯子。
“坐。”
“想吃点啥？”
男人没动。
刀在手里抖。
林姐站起来。
“你找谁？”
“我老婆。”
“她说来吃饺子。”
“三天没回家。”
搞毛啊。
小陈放下刀。
“大哥。”
“你先把刀放下。”
男人盯着林姐。
“是你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林姐声音冷。
“你老婆长啥样？”
男人掏出手机。
屏幕碎了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三十出头。
笑得很勉强。
林姐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你找错地方了。”
男人突然蹲下。
刀掉在地上。
咣当一声。
“我他妈不是人。”
“我打她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我找遍全城。”
“就这儿没来过。”
老板倒杯酒。
端过去。
“喝了。”
“暖和下。”
男人抬头。
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她还会回来吗？”
老板沉默。
窗外的雨声大起来。
小陈捡起刀。
放在案板上。
“大哥。”
“你先吃饭。”
“我请你。”
男人没动。
林姐叹口气。
“她要是想回来。”
“早回来了。”
“你打她的时候。”
“想过她会不会回来吗？”
男人捂住脸。
肩膀抖。
老板把酒放在他面前。
“喝吧。”
“喝完。”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男人端起酒。
一口干了。
咳嗽。
眼泪掉进酒杯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错了。”
“她要是回来。”
“我给她跪下。”
林姐别过脸。
小陈继续切菜。
刀声稳了。
老板调暗灯光。
“吃碗面吧。”
“热乎的。”
男人摇头。
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再来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老板。”
“要是她来了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我在这儿等她。”
门关上。
雨声小了。
林姐坐下。
“操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老板擦杯子。
“明天。”
“他还会来吗？”
小陈问。
老板没说话。
窗外。
雨停了。
路灯下。
一个影子慢慢走过来。
停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小陈看着那个影子。
手一抖。
刀切到手指。
血滴在案板上。
“操。”
老板抬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小陈甩甩手。
“老板。”
“那个影子。”
“是不是一直在？”
老板没回答。
门外的影子。
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