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,老沈敲门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太平间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脸白得吓人。
“照片上说了。”
“我爸尸体在太平间。”
“我要去看。”
我跟着他下楼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医院太平间在负一层。
灯管坏了一半。
忽明忽暗。
老沈跟值班老头说来看人。
老头翻本子。
“哪个?”
“沈建国。”
老头手指停住。
“二十五年前送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
他进去翻档案。
出来时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“有人交代过。”
“说要是有人来找沈建国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老沈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纸上是字。
“儿子,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爸没死。”
“但也不能活。”
“太平间里躺着的是你二叔。”
“他替我死的。”
“钥匙开我家老宅地窖。”
“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老沈看完。
把纸揉成一团。
“离谱。”
他说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我问他怎么办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去老宅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走出太平间。
天已经亮了。
但太阳是白的。
冷得不像话。
老沈突然停下。
“你信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爸还活着。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笑了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揭开最后一块砖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发毛。
这故事,到底还有多少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