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棠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我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陆沉。
他蹲在院子里洗衣服，手冻得通红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眼神又冷又硬。
前世我就是被这眼神吓跑的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把婚书撕成两半，扔进脚边的火盆里，“我要嫁给你。”
火苗蹿起来，纸灰飘到他脸上。
陆沉站起来，手上的水珠滴在地上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我要嫁给你。”
妈的，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像做梦。
前世我嫌弃他穷，嫌弃他闷，嫌弃他不会说好听话。结果呢？我跟着白月光跑了，最后家破人亡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重生回来，我第一件事就是找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了滚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陆沉，你娶不娶？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。
然后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我骨头疼：“你最好别后悔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
他松开我，转身进了屋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冷风灌进领口，手指还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恨前世的自己蠢，也恨白月光那张脸。
陆沉很快出来了，手里攥着一沓钱，全是皱巴巴的零钞。
“三万。”他把钱塞到我手里，“彩礼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一个穷小子，哪来这么多钱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他别过脸，“既然要嫁，就不能让你受委屈。”
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
前世他是不是也这样？把所有的钱都给我，我却转身给了别人。
“陆沉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“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？”
他转过头，目光沉得像井水：“骗就骗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什么好骗的了。”
不是吧。
这人怎么这样啊。
明明心里在乎得要死，嘴上却硬得要命。
我捏着那沓钱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，又蹲下去洗衣服。
水声哗哗的，混着风声，听起来特别踏实。
我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粗糙的手搓着衣领。
前世我怎么就瞎了眼呢？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你的衣服，我来洗。”
他手一顿，没抬头。
但我看见他耳朵红了。
前世他是不是也这样？明明很开心，却非要装得若无其事。
我前世真是个傻子。
不过没关系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放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