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照片上的女人，不是我。
是个陌生的脸。
眉眼挺温柔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陆沉抬头看见我，手一抖，把照片往口袋里塞。
“谁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紧。
“没谁。”他站起身，别过脸去。
搞毛啊，这反应。
我走过去，伸手。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我说给我看看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还是把照片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，仔细看。
照片都泛黄了，边角卷起来，像是被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。
背面写着四个字：等我回来。
字迹是陆沉的。
我心里突然像被人揪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陆沉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全是复杂的光。
“你前女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人？”
“苏棠，别问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哑。
我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。
前世我跟陆沉结婚那几年，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什么女人。
他对我好得没话说，什么都顺着我。
可有时候半夜醒来，会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。
那时候我没当回事。
现在想想，他是不是一直在等什么人？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娶我，是因为这张照片上的人吗？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震惊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她是谁！”
我声音突然大起来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。
可能是害怕。
害怕这一世又是个笑话。
害怕我拼了命想抓住的东西，原本就不属于我。
陆沉走过来，一把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苏棠，别乱想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是我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从来没说过你有姐。”
“她……失踪很多年了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我一直在找她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撒谎的痕迹。
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如果他姐失踪了，为什么要写“等我回来”？
而且那张照片，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拍的。
那时候陆沉才多大？
“她什么时候失踪的？”
“我十二岁那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陆沉松开我，走到窗边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因为我们家，”他转过身看着我，“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穷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父亲……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陆氏集团？
那个后来市值几百亿的陆氏集团？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你是陆家的儿子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跟我父亲闹翻了。”
他语气很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我姐失踪，跟他有关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前世我根本不知道这些。
我只知道陆沉是个穷打工的，后来好像发达了，但我不在乎。
现在想想，我前世到底错过了多少？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现在不想说太多。”
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苏棠，你相信我，我娶你，是因为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别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里面很干净。
干净得像山里的溪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不过，”我盯着他，“你姐的事，你得告诉我。”
“你要去找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是我丈夫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我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管他什么豪门恩怨，管他什么失踪的姐姐。
这一世，我就要跟他在一起。
谁也别想拆散我们。
可就在这时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急。
然后有人敲门。
“陆沉！陆沉你在不在！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陆沉脸色突然变了。
我松开他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女人。
二十多岁，长头发，穿一件碎花裙子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目光越过我，看向屋里的陆沉。
“陆沉，你爸住院了。”
“他快不行了。”
陆沉手里的照片，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