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电话。
手指发抖。
“您说什么？”
“苏棠，我没骗你。”
陆沉母亲的声音很急。
“我确实跟王建国合作过，但那是因为他拿晴晴威胁我。”
“后来我发现不对劲，就跑了。”
“晴晴的死……我查过，是王建国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陆沉恨我。”
“我跟他爸离婚后，就没脸见他了。”
“可晴晴的事，我真的没参与。”
“苏棠，你信我一次。”
我信吗？
不知道。
白月光那段录音还在我脑子里转。
她说陆沉母亲可能知情。
现在又说有一部分是真的。
妈的。
全乱了。
“阿姨，这事我得跟陆沉商量。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苏棠，求你。”
“别告诉他我承认过。”
“他会恨我的。”
“可您刚才说——”
“我承认的是跟王建国合作过，不是害死晴晴。”
“但陆沉不会信的。”
“他会觉得我跟他爸一样，都是凶手。”
“苏棠，你答应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我……想想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沉从厨房出来。
“谁打来的？”
“没……没谁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，耳朵会红。”
我摸了摸耳朵。
烫的。
“是……是市场那边打来的。”
“问摊位的事。”
他走过来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苏棠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没骗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白月光。
陆沉母亲。
王建国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还有那段录音。
她怎么知道我重生那天的事？
除非……
她也是重生的？
不对。
重生的人只有我。
那她怎么知道的？
我越想越头疼。
手机又响了。
白月光。
“苏棠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我手上有王建国害死陆晴的证据。”
“你给我陆沉母亲的照片。”
“咱们互惠互利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
“你看看窗外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停着一辆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白月光冲我笑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要不要下来聊聊？”
“滚。”
“别这样嘛。”
“我给你带了好东西。”
“保证你感兴趣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下来就知道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穿上外套。
陆沉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买包烟。”
“你戒烟了。”
“买给你抽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别做傻事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拉开门。
心跳得厉害。
白月光在车里等我。
她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陆沉母亲跟王建国。
在酒店门口。
搂着。
“这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，你自己去查。”
“我只要陆沉母亲的把柄。”
“你帮我拿到，我就给你王建国害死陆晴的全部证据。”
“公平交易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我攥着照片。
手指发白。
“你为什么要对付她？”
“她惹到我了。”
白月光笑了笑。
“当年她跟我爸的事，我记着呢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王建国是我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想到吧？”
“苏棠，我比你想象的，知道得多。”
“包括你重生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