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的时候。
天刚亮。
陆沉还在睡。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。
前世我嫌他土。
嫌他穷。
嫌他不会说话。
现在想想。
我真是瞎了眼。
我轻手轻脚爬起来。
去厨房。
翻陆沉妈的包。
对。
我要偷证据。
白月光要的。
陆沉妈和王建国合作的证据。
我手在抖。
心跳得厉害。
包里翻出一封信。
发黄的。
打开。
是王建国写的。
“小芳，事情办妥了。陆晴那丫头，不会再碍事了。”
落款日期。
是陆晴失踪前三天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搞毛啊。
她真参与了？
我拿出手机。
拍照。
一张。
两张。
三张。
突然。
身后有声音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我回头。
陆沉妈站在门口。
穿着睡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翻我包？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你婆婆！”
我站起来。
把手机藏背后。
“阿姨。”
“不，妈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陆晴死那天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她愣住。
嘴唇哆嗦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在家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我举起手机。
把照片给她看。
“这封信。”
“你写给王建国的？”
她看了一眼。
整个人软下去。
扶着墙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逼我写的。”
“他拿陆沉威胁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冷笑。
“没办法？”
“你女儿死了。”
“你说没办法？”
她哭出来。
“我后悔了一辈子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没想到他会——”
“会撞死她。”
“我以为他只是吓唬她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陆沉醒了。
走出来。
看见他妈在哭。
看见我拿着手机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脸黑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妈跪下来。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你姐。”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
陆沉没动。
站那。
像根柱子。
我看着他。
心疼得要命。
我走过去。
拉住他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见白月光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证据。”
“换她手里的。”
“值了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我们出门。
他妈在后面喊。
“小沉——”
他没回头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坐地上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心里不是滋味。
但没办法。
有些事。
必须了结。
到了咖啡馆。
白月光已经在了。
穿着白裙子。
笑得温柔。
“来了？”
“东西呢？”
我坐下。
把手机放桌上。
“先看你的。”
她笑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学聪明了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推过来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王建国撞陆晴的车。
车牌号清晰。
还有一张。
是他和陆沉妈在酒店门口的照片。
日期。
是陆晴死前两天。
我抬头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录音。”
她拿出一个录音笔。
按下。
里面是王建国的声音。
“小芳，那丫头知道了我们的事。”
“必须处理掉。”
“你配合我。”
陆沉妈的声音。
“别伤害她。”
“只是赶走她。”
王建国笑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手在抖。
陆沉一把抢过录音笔。
“够了。”
白月光笑。
“你妈亲口答应的。”
“虽然她没想杀人。”
“但她参与了。”
陆沉把录音笔摔地上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拉住他。
“冷静。”
我看着白月光。
“你要的东西。”
“在我手机里。”
“但我要你保证。”
“这些证据。”
“交给警察。”
她笑。
“当然。”
“我要的。”
“是让王建国坐牢。”
“不是害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真是他女儿？”
她笑容僵住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不认他。”
“他害死我妈。”
“又害死陆晴。”
“我要他死。”
我沉默。
原来。
白月光也是棋子。
王建国的棋子。
但她反了。
我把手机推过去。
“拿去。”
她拿起来。
看了一眼。
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警察会抓他。”
“你们等着。”
她走了。
我和陆沉坐那。
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笑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你是我老公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走出咖啡馆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棠。”
“我是王建国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让她活。”
“把录音笔拿回来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