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件衣服，出门。
林薇说的老地方，是城东那家咖啡店。
我到了的时候，她已经在里面了。
她看见我，冲我招手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沈知意，你小姨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她说。
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顾正明逼的。”
“不止。”她说，“顾正明当时想收购你小姨的公司，你小姨不同意。他就找人伪造了证据，说你小姨偷税漏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小姨被逼得走投无路，从楼上跳了下来。”林薇说，“但当时，有人在她身边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深的母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小姨跳楼的时候，顾衍深的母亲就在旁边。”林薇说，“她亲眼看着你小姨跳下去，没有救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还有更猛的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小姨跳楼之前，给顾正明打过电话。顾正明没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找人调了通话记录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也恨顾家。”林薇说，“顾衍深娶你，是为了赎罪。我接近他，也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报什么仇？”
“顾正明害死了我父亲。”林薇说，“我爸是顾正明的合伙人，被他坑得倾家荡产，最后跳楼了。”
我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，我们是一伙的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帮我，我帮你，一起搞垮顾家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忍了。”
我端起杯子，喝了口水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“先找到证据。”林薇说，“顾正明当年伪造的那些证据，还有他母亲在现场的证明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我有人。”林薇说，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帮我混进顾家的书房。”林薇说，“顾正明的东西，应该都在那里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让我帮你偷东西？”
“不是偷。”她说，“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沈知意，你不想知道你小姨到底经历了什么吗？”林薇问。
“想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帮我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，脑子里全是顾衍深的脸。
妈的，这世界真他妈操蛋。
但我不能倒下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林薇笑了。
“明天晚上，顾家有个晚宴。”她说，“你帮我拖住顾衍深，我进书房。”
“怎么拖？”
“你想办法。”她说，“你行的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但我没有退路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林薇站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沈知意，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会赢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店里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深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外面。”我说。
“回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关于你小姨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我妈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出汗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起来，走出咖啡店。
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
我不知道顾衍深要跟我说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有些事，该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