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晚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养母的脸。
她为什么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了养母家。
开门的是保姆。
“沈小姐？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在楼上——”
我没等她说完就冲上去。
养母正在阳台浇花。
看到我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顾正明说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让他伪造证据。”
她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。
“他——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害我小姨？”
她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我没有害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小姨发现了一些事。”她说，“关于顾正明的。她打算揭发，但顾家不会让她活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他伪造证据？”
“我劝过她。”养母声音发抖，“她不听。我只能让顾正明把证据坐实，这样她就不会再查下去——”
“结果她死了！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跳楼！”养母哭了，“我以为只是威胁一下，没想到——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做，等于帮凶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还有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的身世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我亲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陆正霆找过我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是我爸。”
养母脸色白了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是我小姨的姐姐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我小姨是被顾正明逼死的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养母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不是陆正霆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正霆是你小姨的丈夫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那我亲爸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“顾正明。”她说。
卧槽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亲爸是顾正明。”她哭了，“你小姨怀了你，但陆正霆不育，她为了保住孩子，嫁给了陆正霆。顾正明不知道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你嫁给顾衍深，是嫁给了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这里有DNA报告。”
她转身去拿文件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深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我妈家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——”
但已经晚了。
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我打开门。
顾衍深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昨晚你情绪不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是我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养母从楼上下来，手里拿着文件。
看到顾衍深，她愣住了。
“顾少爷——”
“阿姨。”
我接过文件。
翻开。
DNA报告。
清清楚楚写着：顾正明，沈知意，父女关系。
我腿一软。
顾衍深扶住我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这张脸，和我有几分相似。
以前没注意。
现在看，真像。
“沈知意？”
“你——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！”
他皱眉。
“你到底——”
“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是你妹妹。”